所喻成声。

有缘自会相逢。

这号好久没用了…稍稍转一下(。)
授权姑娘不嫌弃万分感谢♪( ´▽`)

二階堂安奪:

【YOI/季光虹/cos】深夜放毒第二弹
授权转图
地址: http://m.weibo.cn/u/2786219363
出镜 @原po主 (lofter用户名:@所喻成声)
摄影by舍友宝宝

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天使这孩子可爱死了姨母我暴风哭泣!!!

#萌吐奶的新定义#
从动画里走出来的光虹 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敲想戳 小动物一样惹人怜爱 毛茸茸的少女力MAX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奶味儿
Coser妹子非常敬业地啃了一下午的煎饼(笑
煎饼摊老板:煎饼拿去吃,人留下!

P.S. 什么时候能有外国友人出Leo我就可以预定坟墓了(安详

惊觉好久没有再上这个号。
大家好。
我,跳圈了。
……有缘再见!

间接性死于老番。

0210文州生日快乐

#0210喻文州生日快乐#

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注意

*喻黄

*有借梗,源自蝴蝶蓝抢红包记录

……好久不出现的我,冒个泡给文州送生贺



新年。

四处都弥漫着浓郁的年味儿。

正月初二正是回娘家的日子,自然是没有喻文州什么事情,即便是有——也不能称之为娘家。跟着父母前去拜访了外公外婆,等离开时天色仍然亮。

今年的气候比起往年来,有些不安定。虽说年前是有过一阵出乎意料的寒流,等到了过年的日子,倒暖和起来了。眼见着手机上天气预报显示着现在的气温二十二摄氏度,而时间恰巧刚过五点。线衫与风衣组合而产生的温度对于喻文州来说倒是有些偏高了。热,也不是说汗流浃背的热,但着实是不怎么舒适的。可脱了风衣会冷,穿着又觉着有点小热,这是一个挺尴尬的状态。

喻文州抬手,食指勾着衣领松了松,丝丝冷风透过领口汇入衣衫,倒是稍稍缓解了那令人倍感为妙的不舒适。

街道上的行人都来去匆匆,两旁的商店也只剩下冰冷的铁门帘,偶尔有嬉笑的小孩子从街边跑过,地上还未来得及被清扫的鞭炮碎屑被微风推着滚到路边,连空气里都隐隐飘散着还未被吹散的糊焦味儿。喻文州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训练室里度过,这时候倒是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消磨时间的地方。

也不是说什么寂寞情绪,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忙了好久好久,忽然忙完了,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了,换种说法来大概也就是不适应,这种事情,适应适应就好了。

喻文州坐在回程的车上,手机震动着提醒着主人来自QQ的消息。他划开屏幕登上自己的账号,提示的源头倒不是什么拜年消息,该拜的年早在跨年的时候就拜完了。

 

这是沉寂已久的职业选手群里难得活跃的进行着抢红包活动,或许因为几乎不曾冒泡的叶修出现了,大家都显得分外活跃。

 

 

韩文清    17:03:12

[红包]新年快乐。

 

(系统消息)叶修领取了红包。

 

(系统消息)张佳乐领取了红包。

 

张佳乐   17:04:16

我去

 

(系统消息)黄少天领取了红包。

 

(系统消息)[韩文清]的红包已被领完。

 

黄少天   17:04:23

·哈哈哈哈张佳乐你徒有手速也没用啊!

·[图片]

·看看看看!运气王!实力!

 

刘小别   17:04:53

·可恶

·慢了

 

卢瀚文   17:04:55

·啊啊啊黄少!

·我就一下没注意怎么红包就被抢了!

 

黄少天   17:04:55

技术不到家啊啧啧啧

 

魏琛   17:05:03

·嗬,仔细瞅了眼谁发的

·这红包,值钱!

·老叶你分点儿给老夫啊,别想着私吞

 

叶修   17:05:10

呵呵

 

张佳乐  17:05:13

·对啊!老叶!就你抢得快!

·我今天还没见着你发过红包呢

 

黄少天   17:05:17

·叶修发红包

·速速的

·发发发!快发!

 

叶修   17:05:13

我就抢,就不发

 

方锐   17:05:23

我从没想过这句话能说的理直气壮

 

魏琛   17:05:27

我从没想过这句话能说的理直气壮

 

黄少天   17:05:33

我从没想过这句话能说的理直气壮

 

李轩   17:05:38

我从没想过这句话能说的理直气壮

 

张佳乐   17:05:44

我从没想过这句话能说的理直气壮

 

张佳乐   17:05:55

[口令红包]叶修不要脸

 

叶修   17:05:59

叶修不要脸

 

(系统消息)叶修领取了红包。

 

叶修   17:06:10

有脸再要就厚脸皮了,懂不

 

张佳乐   17:06:12

叶修不要脸

 

黄少天   17:06:16

叶修不要脸

 

(系统消息)张佳乐领取了红包。

 

(系统消息)黄少天领取了红包。

 

(系统消息)[张佳乐]的红包已被领完。

 

黄少天   17:06:24

·张佳乐这话说的真对

·叶修你还要不要脸了

 

卢瀚文   17:06:37

·又!!

·又慢了一步!!

 

黄少天   17:06:54

·哈哈哈哈小卢你还太嫩了

·哎我刚才是不是看到李轩了

·来来来发红包发红包

 

李轩   17:07:00

我就想安安静静抢个红包

 

黄少天   17:07:05

在你出来的那一刻发红包的命运就已经决定了

 

魏琛   17:07:07

·好小子

·真是深得我真传

 

喻文州   17:07:26

[红包]各位新年快乐。

 

(系统消息)李轩领取了红包。

 

(系统消息)张佳乐领取了红包。

 

(系统消息)叶修领取了红包。

 

黄少天   17:07:41

!!!

(系统消息)[喻文州]的红包已被领完。

 

黄少天   17:07:44

·队长!!

·我靠我没领到队长发的红包!?

 

张佳乐   17:07:50

·我去!!!

·喻文州!福星啊!

 

卢瀚文   17:07:51

·哈哈哈哈哈

·黄少你也有今天

 

李迅   17:08:40

·天道好轮回

·苍天饶过谁

·等等 这个红包……

 

刘小别   17:08:54

一共一百块运气王拿了98块?!

 

黄少天   17:09:36

·我靠

·运气王是张佳乐!?

 

孙翔   17:09:43

今天这什么日子

 

张佳乐   17:10:49

·黄少天你看见没

·看看,运气王,实力!

·谢谢你们队长啊!

 

周泽楷  17:11:04

2.9

 

李迅   17:11:16

·原封不动的反嘲讽

·简直致命一击啊

 

江波涛   17:11:19

正月初二

 

楚云秀   17:11:27

·看轮回这认真回答队友问题的相亲相爱

·画风在一群人里瞬间不同

 

黄少天   17:11:35

·这不科学

·这绝对不科学

 

郑轩   17:11:35

压力山大……

 

黄少天   17:14:36

等等

 

……

 

群里依旧在吵个不停,因为张佳乐意外的从一百块红包里抢到了98块这件事,又炸出了好多本来在潜水观望的人。但喻文州倒也没有继续关注了。此时此刻,他正在被自家的副队狂敲小窗。也不能说多么疯狂吧,但一分钟刷了三十条还是有的。

 

黄少天   17:19:38

·队长队长!

·队长!

·你从娘家回来了吗!

 

喻文州   17:19:58

少天,这个说法好像不太对

 

黄少天   17:31:18

·哦那我们换个说法

·你从没有网的地方回归网络和wifi了吗!

 

喻文州   17:31:55

·嗯,回来了。

·如果没回来,我是怎么上的QQ?

 

黄少天   17:32:01

·……………………

·喻同志言之非常的有理

 

喻文州   17:32:21

谢谢夸奖。

黄同志抢红包辛苦了

 

黄少天   17:32:46

·……

·队长你别损我了……

·可惜不在一个地方过年

·队长我跟你说,我们这里烟花今年特好看

 

喻文州    17:34:08

我们这里也是。

 

喻文州   17:34:20

[红包]补给你的。

 

喻文州纤细的手指在屏幕间跳跃着,群里发红包只是看着大家热闹一时兴起,本以为观察了这一会儿一直也就是黄少天,叶修和张佳乐在轮番得胜,黄少天应该能拿到——看到结局也是有点儿意料之外。当然了,这本来都是朋友之间玩的,到不至于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不过安慰总还是有的。

喻文州跨年夜的那天晚上有在网上看到挺多人刷图,寻思之下他在红包里塞了520块。

毫无疑问,520,我爱你的谐音。虽然作为两个相伴多年的搭档——后来变成了恋人,他们直白诉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并不多,但他们的行动却无一不诠释着这句话。

正有想得有些出神,手机又震动了。喻文州垂着眸子看屏幕,是黄少天的回复。

 

(系统消息)黄少天领取了红包。

 

(系统消息)[喻文州]的红包已被领完。

 

黄少天   17:34:42

[红包]队长,给你的回复

 

(系统消息)喻文州领取了红包。

 

(系统消息)[黄少天]的红包已被领完。

 

喻文州点开红包,发现里面塞了1314块。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忽的想起当时,当他还不知道黄少天喜欢的他的时候。这几个数字也曾经被他借用过。

 

喻文州    17:35:04

[红包]一生一世。

 

黄少天    17:35:04

[红包]我爱你

 

(系统消息)黄少天领取了红包。

 

(系统消息)喻文州领取了红包。

 

(系统消息)[喻文州]的红包已被领完。

 

(系统消息)[黄少天]的红包已被领完。

 

黄少天   17:35:36

·同一时间发红包,默契啊队长

·不是,咱们这发来发去的都一样数最后不还是等于谁都没给谁吗

 

喻文州   17:35:47

黄同志言之非常有理。

 

黄少天   17:35:56

·喻同志不要学我讲话

·不过学了也完全没有什么关系

·说话方式是我的特权,可以学我是你的特权!

 

喻文州    17:36:04

万分荣幸。

 

喻文州和黄少天七扯八扯的聊着一些分头回家过年之后的家常事儿,也找不出什么主题来,中间还夹杂着黄少天当上运气王的得意和没抢到红包的抱怨,或许是因为和黄少天一起,喻文州忽然觉得时间变得很快。

再注意到时间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黄少天   21:24:27

队长

 

喻文州   21:24:40

嗯?

 

黄少天   21:24:49

你说,烟火棒能写字不

 

喻文州   21:24:57

不是很清楚,不过听人说过

应该是拍照技巧,和烟火棒没关系?

 

黄少天   21:25:49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队长

·我晚上可能不在线,你找我直接发短信就可以

·当然了你要是想打电话也是可以的——

 

喻文州   21:25:57

有事就去忙吧,少天,没关系。

 

话题到此截止。

黄少天,从来都是个说一不二的行动派,有什么事儿,说完了立刻就会行动——也有不说的时候。所以喻文州也不认为他会拖延症的在QQ墨迹一会儿才走,喻文州发完回复等了三分钟,见黄少天头像暗了,也就把QQ退了。

或许是出去放烟火了吧。

喻文州没什么事儿干,虽说这会儿群里还在闹腾着,不过黄少天不在,他基本上也只是观望,没有什么参与进去的意思。喻文州便陪着父母看电视,正好是春节嘛,这个时候电视上到处都是节日的特别节目,虽说不是非常感兴趣,但好不容易回趟家,陪陪父母,一家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唠唠嗑聊聊天,再吃些小零食,本来就是他想做,也该做的。

温暖的放假,温馨的氛围——暖意笼罩着喻文州,反倒是催生出些许困意。总有人说:“暖洋洋的,舒服的想睡觉。”喻文州现在就是那种状态。靠着沙发背,听着电视机,暖烘烘,晕乎乎,一晃就睡过去了。

他梦到与黄少天相遇的春天,青涩的模样,绚烂的笑容,自信的张扬。

他梦到与黄少天相识的夏天,莽撞的误会,恍然的醒悟,释然的握手。

他梦到与黄少天相知的秋天,坚定的信念,共同的目标,远大的理想。

他梦到与黄少天相恋的冬天,心间的悸动,眼中的笑意,相牵的双手。

他梦到了很多年,很多年过去——和黄少天一起度过的漫长的时光。他还梦到,梦中一面镜子,镜子的彼方他看到了仍是少年,还未初遇之前的黄少天。

他梦到,他们还会一起度过许多年。

他梦到黄少天在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响个不停。

似乎这个不是梦。

喻文州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迷迷糊糊的摸索到手机。他眯着睡得有些酸涩的眼睛划开接听电话,这才发觉自己在沙发上睡了好久。

“喂?”

喻文州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比起平时来说变得有些低沉。虽然想也没想就猜到电话对面的人是谁,但他这一声‘喂’之后电话那头的沉默还是让他迟疑了一下。喻文州把手机从耳畔移开,目光在屏幕扫过。

确实是黄少天没错。

“少天?”

“队长,你刚才那一声喂真是,咳,咳咳。”

电话对面的人话到一半没说下去便结了话语,徒留一串别有深意的咳声。

喻文州有点儿哭笑不得,听出了那人话语里夹带的调侃意味,不过也没怎么去追问。

“这么晚了,什么事情?”

“队长,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

“正月初二,女婿拜年的法定日?”

听到问句,喻文州愣了一下,又将手机滑到日期栏看了一眼。

“2月9号?”

“当然跟女婿拜年没有什么关系了,怎么会有——那你说明天呢?还有两分钟可就到明天了。”

“正月初三,不宜外出。”

喻文州想到刚才跟父母聊天的时候母亲谈论到的——“初三是凶日啊,出门不好。有说法呀,在初三跟谁拜年,就会跟谁吵架,可邪乎了。请客也不好,容易穷哟。”

虽说喻文州是不太信的,但不知怎么的就记了下来。

“…………”

估计是被震到了,黄少天片刻没说话。

“队长你变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神棍了。”

“谢谢夸奖。”

“……这好像也完全不是夸奖吧。队长,你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听到似乎夹杂着无奈的语气,喻文州完全可以从脑海中想象出黄少天现在的样子。喻文州敛着眸子,目光停留在一旁的日历,2月10号吗,真的差点儿就忘记了。

“我在等你说,那句话。”

十二点的钟声想起,忽然之间窗外的炸开一束礼花。

“生日快乐,队长,祝你生日快乐。”

喻文州愣了一下,走到窗边去,楼下隐隐闪着火花,那是源自烟火棒的光芒。

“少天,这个时间,可算是扰民?”

喻文州忍不住的低笑出声。

他连外衣都没有穿好便走出门去,他知道,有一个人,正在等他,在他的楼下。

 

 

@黄少天V

@喻文州 队长,祝你生日快乐,这可是我们一起对你的——生日祝福!

每个人画了一个字!是不是很好看!

@郑轩@卢瀚文@宋晓@李远@徐景熙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今天 00:00 来自 微博 weibo.com            

 

 

每一张图片里,每一个队员,都同样的拿着那燃烧的烟火棒,一起将零散的字眼拼凑出话语——

队  长  生  日   快  乐   

队长,生日快乐。

 

 

依旧沉寂的聊天框里,陈列着三张图。

图里的青年笑容绚烂,挥舞着手中的烟火棒,将三张图描绘出三个字。

我 爱 你

我爱你。

 

 

 


+刀剑乱舞+鲶骨鲶+ 完结之后再改题目吧(……)

大家好……今天开始大概一章一章的发了,可能是日更,如果我没有跑出去拍外景或者浪(……)




+刀剑乱舞+鲶骨鲶+ 完结之后再改题目吧(……)


27章 


#胁差双子#


#鲶骨鲶#


注* 防雷


现代paro →转生梗 


梦中→游戏设定


人物现实→玩刀男



[二十七]

“什么啊,原来是误会嘛!”

女生打着哈哈拍了拍骨喰藤四郎的肩膀,好像有点尴尬的又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早点解释不就好了。”

“……”

不对啊,这好像刚被误会就已经在解释了吧。

骨喰藤四郎一脸不知该做什么表情的看像鲶尾藤四郎,回应他的是鲶尾的无视,周身截然环绕着‘不关我事’的气场。

“哦,先不说别的了,”女生忽然拍了一下脑袋,转面朝向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某人,“鲶尾,衣服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

到这为止,骨喰藤四郎才发现,这个女生原来就是负责鲶尾服饰的同学。

察觉的时刻好像有点不太对。

“还没穿上呢……”

女生的问话换来的是鲶尾藤四郎一阵抱怨,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委屈,就连骨喰藤四郎这刚得知前因后果的人都能感受到鲶尾藤四郎深深地不乐意,虽然不知道当事人是有意而为之还是自然流露真情,但,总归来讲,还是蛮可怜。

“咦,刚才骨喰同学不是在帮你穿吗?”

视线再次聚焦骨喰藤四郎。

骨喰藤四郎是很想说没错的,但他忽然想起几分钟前他把鲶尾藤四郎堵在桌子那挠痒的那茬,连先前穿好了的部分都被捣腾得乱七八糟皱皱巴巴的,于是他选择了沉默。骨喰藤四郎在女生与鲶尾的注视下平静的摇了摇头,表达自己不会穿,俨然抱着将包袱甩给别人的心态。

鲶尾藤四郎嘴角一抽,他也看出来了骨喰这明显是逃脱责任。不过本来就没骨喰藤四郎什么事儿,人家也是看他穿衣服拖拖拉拉抱着好心才帮他的,鲶尾藤四郎也没什么立场去吐槽骨喰。

就是自己怕痒被发现了,好像看到了未来的惨痛。

女生的视线在对视并沉默着的二人身上来回扫视良久,什么也没说。她把之前抱着的衣料放到一旁的空桌子上,拍打两下手心,一把撸起自己的袖子。

“来吧少年不要害羞,姐姐来帮你穿。”

“……”

骨喰藤四郎听着女生的话,感觉自己的心情又复杂了许多,他带着一丝拉的同情瞅向鲶尾藤四郎,鲶尾藤四郎却是一脸早已习惯了的平淡。

好像这才是女生本来原貌一样。

骨喰藤四郎忽然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不过看鲶尾的反应是没跑了。不知为何忽然能够体会到为什么最后穿十二单的人会变成鲶尾了。

史学系的姑娘,真是深不可测。骨喰藤四郎忽然想到自己班上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生。

难道现在的女生都……那样?

 

鲶尾藤四郎穿衣服的时间里,骨喰藤四郎无所事事的在黑板前拿着粉笔涂鸦。说来在大学之前,骨喰藤四郎对于美术也算是挺感兴趣,闲暇时间偶尔会画画风景。如果说数学可以让他的精力集中起来,那么绘画是让他放松下来。来自身心的放松却又不会困倦,这也使得骨喰藤四郎熬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毕竟那时候连一个可以跟他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骨喰藤四郎慢悠悠的在黑板描摹,连自己都不知道该画什么,手在动着,人却有点出神,等他意识飘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起稿轮廓有点眼熟。

像……嗯,像鲶尾。

鲶尾?

骨喰的手顿了一下,不小心把手中的粉笔折断了。

这种走神的时候随便画画不小心就画出了个什么人的设定,放到他的身上,真的足够惊到他自己。如果是不小心把奶奶的画像画出来,他还可以归为是潜意识里的怀念,可是不小心画出了鲶尾?

……大概是刚才的信息量与冲击力太大吧。再加上被误会对鲶尾动手动脚,整个人都感觉到有些不好。

这么一想,骨喰藤四郎稍稍的安心了。不过为什么发现自己在画鲶尾的时候会感受到不安?这又无从得知了。

“诶——这个好眼熟。”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骨喰藤四郎没有回头,光听声音他就知道了来人是谁了。

“是在画我吗?”


+刀剑乱舞+鲶骨鲶+ 完结之后再改题目吧(……)

还有二十多天高考啦TUT




+刀剑乱舞+鲶骨鲶+ 完结之后再改题目吧(……)

22—26章 

#胁差双子#

#鲶骨鲶#

注* 防雷

现代paro →转生梗 

梦中→游戏设定

人物现实→玩刀男



[二十二]

咯啦咯啦,行李箱在地面滑动发出细小的声响。

临去骨喰藤四郎的家之前,两个人到附近的商店买了些菜。鲶尾藤四郎说是要晚上做一顿饭来证明自己的厨艺大可放心,这会儿正拖着箱子转悠着挑菜。

本来骨喰藤四郎是想让他回家放下行李再出来,鲶尾藤四郎却表示回去了之后那么暖和,就不想再跑出来了。——他还说料想着骨喰藤四郎家里现在除了杯面也应该没有什么别的菜了。

骨喰藤四郎十分认真的思考了片刻,好像是没有什么食材了。平日来说都是顺路在便利店里买些速热食品回来,最近也都是在学校餐厅解决。于是没有反驳,走在后面跟着鲶尾藤四郎。

骨喰藤四郎还小的时候也曾经在乡下小村呆过,对于挑菜这种东西说来还是蛮在行的,不过鲶尾藤四郎没有问,于是他也没有说。但在第三次看到鲶尾藤四郎纠结于选菜的时候,骨喰藤四郎终于忍不住凑上前去挑出好一些的,塞到袋子里。鲶尾藤四郎于是偏过头看像那只手的主人。

“只会做不会挑?”

骨喰藤四郎淡淡的疑问了一句,拉过袋子又选了些菜放进去。

“我来吧。”

鲶尾藤四郎也就从善如流的让了位置给他,闪到旁边去,倾着身子瞅着骨喰藤四郎在菜堆里翻来覆去的手。

“诶,会挑的话就说一声嘛……”鲶尾藤四郎小小的嘟囔了一下,“你家这边菜市场的菜和我们那里长得不一样我看不出来好坏嘛——!”

“就是不会挑。”

骨喰藤四郎手指轻轻捻着菜,转了转位置大致看了两眼,又将视线投到袋子里想要看看食材是不是已经够了,这一看,却忽然怔了一下。

“……咖喱?”

“哈,被发现了。”

 

说起咖喱,骨喰藤四郎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平时他是不太吃咖喱的,偶尔在学校餐厅会吃上一两次。骨喰藤四郎对于辣这种东西并不太擅长,有时候稍微多吃一点儿,就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鲶尾藤四郎在厨房里捣鼓着晚餐,骨喰藤四郎在客厅里看书。本来他想回卧室去做做游戏的日常的,碍于鲶尾藤四郎头头是道的‘我做饭这么辛苦你忍心玩游戏吗’的理论,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骨喰藤四郎总觉着这种日常实在是有些不日常了,他的日常都是一个人的时光里度过的。多一个人陪在身边的感觉,挺微妙,说不上来哪里好,也说不上来不好。骨喰藤四郎从来都是随和的人,能够十分快速的习惯事物,不会特别的挑剔。

所以他觉得一切都是那样。一般,这个评价对于任何的事物都能够适用。

就如同咖喱,没有喜欢与不喜欢的分别,也像朋友,没有与有似乎都一样。那些似乎都是不被赋予感情的。

不过似乎出现了什么微妙的地方。

骨喰藤四郎现在,似乎是有些高兴的。

这种感情很小很小,几乎不被本人察觉,所以他只感受到了,挺微妙的。

似乎已经能够闻到来自于咖喱的香味,那种香气在空气里弥散,充斥着整间屋子。骨喰藤四郎于是放了书,走去厨房,还没走到,就见厨房里的人端了两个盘子向外来。

鲶尾藤四郎稳稳地将盘子放到餐桌上,又拉开椅子,回过头来招呼骨喰藤四郎。

“尝尝呗?看看到底够不够格担任家庭料理师——”

“啊。”

骨喰藤四郎应了一声,视线却停留在鲶尾藤四郎的身上。

“……你的喜好,挺特别的。”

鲶尾藤四郎迷茫,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鲶尾藤四郎的身上赫然穿着一件围裙,围裙挺正常的,就是那粉嫩的颜色和显著的hello Kitty有点儿不对。

“………………”

鲶尾藤四郎十分迅速的把围裙脱了。

“哎呀,不小心拿错围裙了,这是我妈买的——”

 

[二十三]

“感觉怎么样?”

鲶尾藤四郎捻着的勺子停在半空,眼睛盯着对面沉默不语一口一口吃着咖喱的人。

鲶尾藤四郎发觉骨喰藤四郎吃东西的时候真的就只是在吃东西,什么话都不讲。虽然这应该说是个好习惯,但安静的氛围多少让他感到些微妙,就是有点担心对方吃不习惯。其实仔细想想,骨喰藤四郎的话一直不多,多数时间都是鲶尾藤四郎在讲。更多的时候,他们相处是一问一答的模式——除非讨论关于梦境的问题,骨喰藤四郎会变得主动起来。

说来还是执着啊。鲶尾藤四郎将勺子塞进嘴里,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并没有舀饭。

“还不错。”骨喰藤四郎咽下了饭,终于给了个回复,“我以为…会很辣。”

“不知道你吃不吃辣所以少放了些料,看来是蒙对了。”鲶尾藤四郎看起来松了口气,叼着勺子含糊不清,“只是‘还不错’吗?”

“嗯?”骨喰藤四郎对鲶尾藤四郎的话感到莫名其妙,一时间没有理解,反应了好久,终于醒悟过来是什么意思。

“好吃。”他于是补充了一句。

“嘿嘿。”鲶尾藤四郎终于也心满意足,“那就好。”

怪小孩子气的。骨喰藤四郎又将一勺咖喱送入了口中。

收拾了碗筷,将餐桌整理回原样,骨喰藤四郎回到卧室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显眼的红。

鲶尾藤四郎正盘着腿坐在床上,捣腾着一条绳子,有点儿类似麻绳的粗度,但远看上去更像是细绳编织出的红绳。

“……”

骨喰藤四郎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有点儿心情复杂。

“你在干什么?”

鲶尾藤四郎听到声音,抬头扭脸,看到骨喰藤四郎一脸微妙的神情,先是怔了两秒,继而涨红了脸。

“不是你想的那样!绝对不是!我是怕晚上又会像昨天那样不小心松开手啦!绳子是用来把手拴在一起的而已……不要露出那种表情!”

言之有理。可是要用那么粗的绳子吗。

骨喰藤四郎的目光停留在那条绳子上,又觉得它有些眼熟。

“啊,这个是我的头绳啦。”鲶尾藤四郎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晃了晃手中的绳子,“因为刚才想到睡着可能松手这样的情况……像昨天一样很麻烦吧。”

骨喰藤四郎这才注意到鲶尾藤四郎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下来。这样一看他的头发真的挺长的。嗯,黑长直。然后骨喰藤四郎走去窗边把窗帘拉下来。

要是被邻居看到,会被以为带了女生回家吧。

两人对上了视线,骨喰藤四郎默然松开了窗帘绳索。

“怎么拴?”

 

[二十四]

“要像上次一样牵吗?”鲶尾藤四郎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绳子的长度,似乎有点儿短。他将手翻来覆去换了几个角度,当然都是徒劳的。

“握着吧。”

骨喰藤四郎目测了一下那根发绳,被编结之后勉强也就能系住手腕,要是想绕上几圈,绝对办不到。他伸手抓住鲶尾藤四郎的手,就如同握手一般的动作,然后将手腕挨过去,贴上对方的腕部。

“你拴,勒紧点儿大概能系住。”

单手系绳子确乎是有点儿麻烦,两个人揪来扯去勉勉强强的系上了扣,骨喰藤四郎又稍微挣了两下,确认不会松开。大功告成的时候已是五分钟后了。

绳子是拴上了,这样便可以确认晚上不会松开,梦境不会像上次一样忽然中断了联系,骨喰藤四郎与鲶尾藤四郎同时安心的准备睡觉,然后他们发现一个问题。

把手绑在一起之后,鲶尾藤四郎没法去睡沙发了,除非骨喰藤四郎跟着去。然而就鲶尾藤四郎连睡地上,也得抬着胳膊睡。

“……”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愣在了原处。

“你站着睡?”

骨喰藤四郎安之若素,看似没有动摇的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怎么可能!”鲶尾藤四郎坚定的摇着头,“你怎么不坐着睡呢。”

万籁俱寂。

思前想后,实在想不到什么其余可行的方法了,骨喰藤四郎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尚且装得下两个人的床。

小不忍则乱大谋。

“算了。”骨喰藤四郎最终选择了退让,“挤床吧。”

 

耳畔环绕得净是风过叶响的声音,却非熊熊烈火燃尽一切所发出的刺耳的炸裂声,骨喰藤四郎意识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

睁开眸子,似是在本丸。本应该是梦到火炎的场景,却不知为何变成了游戏设定?不,冥冥之中感受到和以往所梦到的有所不同,可骨喰藤四郎说不上来与之前到底有什么不尽相同的地方。好像不太一样,但也记不起之前的细节,无从对比。

骨喰藤四郎疑心是换了握手的姿势造成了这种差错,却也无法得证,他缓缓起身,布料摩擦与挂饰碰撞的声音差点儿吓到他。骨喰藤四郎垂了头看自己的衣裳,赫然是所梦到的烈火中所穿的那一套。

这倒是真的让他吃了一惊。

梦境确乎是联通了,可不知为什么场景并不相同。大概是时间线的改变吧。手中已知的信息微乎其微,骨喰藤四郎无法下定结论,也只能猜测。

银丝顺着柔软衣料滑下,骨喰藤四郎偏了脸,正巧瞅见隔壁放置在木质桌上的铜镜。

镜面之中长发人面容平静却带着一丝冷峻,好像自身发散着浑天然而成的凌厉。如果是按照什么书中的描写,大概是‘冷美人儿’,而骨喰藤四郎此时只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这谁啊?

骨喰藤四郎可从来没有设想过,会有外观改变的。这一头飘飘长发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就算是之前所梦到的游戏设定,也只不过与平日相同将近及肩而已。而镜中映射出来的,哪里是及肩,及腰都要到了,就像鲶尾。

鲶尾。

这么一说,骨喰藤四郎倒是忽然想起来这一茬。按理说应该是与鲶尾藤四郎相关联的梦境,此时此刻却不见他的人影。

半个人影都没有。

 

[二十五]

睁开眸子,眼睛一阵酸痛感激得骨喰藤四郎立刻又闭起眼来。不知是太过干燥还是眼睛进了杂物,那又酸又涩的感觉使他丝毫不想睁开眼睛。骨喰藤四郎举起右手将手背敷在眼上,稍稍眯着眸子适应。

结果到最后他也没有看到鲶尾藤四郎,虽说是听到了唤声,一扭头,还没待看清是谁,他忽然就醒了。是又没有接触了吗?他稍稍动了动手,发觉掌心还覆着鲶尾藤四郎的手,被沾染上属于对方的温度。

骨喰藤四郎偏头看去,旁边的人似乎还在睡梦中,并且看起来睡得并不安宁。

这神情骨喰藤四郎总觉着似曾相识。

但这半睡不醒的状态下,让他想是什么时候见过,他也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骨喰藤四郎本来想要起床,碍于睡在靠墙的那一边,寻思不吵醒鲶尾藤四郎的话,是有些困难的。

他稍稍蹭着枕头侧过头去瞥床头的闹钟,现在的时间还挺早,扰了人睡觉是在是有些不妥了。不过也正巧是因为早,骨喰藤四郎决定再睡一会儿。

结果这‘一会儿’的时间变得有点长。

 

“你终于醒了。”

骨喰藤四郎再次醒来之时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什么话语,迷迷糊糊的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仍然是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嗯?”

“现在已经十点了哦——”

屋子里霎时间陷入了一阵慌乱。

 

说来这种状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抚着前额,坐在教室里,骨喰藤四郎对于自己感到了不好。最近真的几乎把以前不曾干过的事儿统统干了一遍,无论迟到也好,上课睡着也好。

刚才因为太过慌张想要起床,骨喰藤四郎几乎忘记了两个人的手还被绑在一起这种设定。理所当然的,绳子将两个人扯倒了。真的是有些狼狈不堪的境地,摔在地上的时候甚至发出了咣当的一声,好像地都在震动。那种场景就好像是叠罗汉,虽然这罗汉一共就俩。

而更悲惨的事情莫过于因为绳子比较短,晚上系得又有些紧,加上摔到时那一扯,活扣生生别成了死扣,绳子解不开了。

到最后两个人只好去找来了剪刀把绳子剪断。鲶尾藤四郎的头绳就此报废。骨喰藤四郎还记得他拿着剪刀要下手的时候,鲶尾藤四郎那一脸的痛心疾首。

结果最后,鲶尾藤四郎没有扎头发就来学校了。

骨喰藤四郎有点儿担心鲶尾藤四郎会不会被校风纪叫去开批斗,如果真的那样的话,责任有他一半。当然了,骨喰藤四郎不屑于推脱责任,只是多少有点儿愧疚。

大概,应该换一种方式吧,绑绳子是行不通了。再出现忘记系着绳子而摔跤的状况,多摔几次脑子都要摔傻了,折寿。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舒了一口气,骨喰藤四郎将目光投向窗外。

然后他的眼神一亮。

 

[二十六]

窗外小情侣过也,悠悠然。路人皆以其光过强而目害,然骨淡而视之。

骨喰藤四郎将目光停驻在他们的手上很久,很久,沉默着。

十指相扣,看起来牵得很牢固的样子。可以考虑试试看。

他将左手伸出,垂眸看着掌心,手腕上明晃晃一条印子刻画着早上发生的惨痛事实。

“……”

骨喰藤四郎果断的把袖子向下扯了扯。去找鲶尾提议试试十指相扣吧,不想再体会那种‘刻骨铭心’了,绝对。

 

询问了鲶尾藤四郎的同学,得知本人现在在教室后,骨喰藤四郎轻车熟路来到鲶尾藤四郎的教室外,门上醒目的「正在使用」的纸条让骨喰藤四郎怀疑自己错到更衣室。抬头看去,门牌确实没错,于是他敲了敲门。

“鲶尾?”

没有得到什么人的回复,倒是听到什么东西撞到桌子的碰撞声,骨喰藤四郎拉开门。抬起眸子,映入眼帘的是披头散发的鲶尾藤四郎,身上挂着半穿不穿的和服……女款。鲶尾藤四郎正扯着腰封将衣摆往里塞,听到门声,扭头看去。

“……”

骨喰藤四郎后退两步倒回门外关上了门。

“等等——!!回来——!!”

 

最终被叫回屋子的骨喰藤四郎靠在桌边打量着鲶尾藤四郎。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爱好。”骨喰藤四郎轻咳一声。

“不是这样的——”

鲶尾藤四郎一边解释一边忙活着研究衣服怎么穿,然而翻来覆去都无济于事。

“明天有活动……要用的衣服,今天穿穿试效果。”

骨喰藤四郎这时才发现鲶尾所穿的好像是十二单,虽说才穿了两层左右。剩下的不是挂在胳膊上就是堆在桌子上。

“你穿十二单?”骨喰藤四郎伸手摸了摸桌子上的衣服,“怎么不让女生来?史学系不缺的吧。”

“……她们嫌衣服多,重。”说到这儿鲶尾藤四郎带着些委屈,“之前在短信里就说要拒绝结果一个两个都拜托我,我也不好推脱了嘛。”

“啊。”骨喰藤四郎这时倒是想起先前在图书馆有一日急匆匆地要走,原来是个缘由。

“这衣服真是超级麻烦……”鲶尾藤四郎小声嘀咕着,抬起胳膊试图让带出来的松散衣服顺着空隙漏下去。当然,没有成功。

骨喰藤四郎有点看不下去,叹了口气。

“…我帮你吧。”

他伸手把鲶尾藤四郎两根胳膊抬起来拍了两下,示意他举着别动,然后双手顺着鲶尾藤四郎的腰侧探进外袍,摸索到松掉的衣物处把它们一一塞进腰封。

鲶尾藤四郎一开始也挺自觉,双手举起任凭骨喰摆布,但骨喰也不曾碰过这种繁杂的衣服,不免有些摸不准,左摸摸右摸摸,衣服还没弄好,他忽然感觉到鲶尾藤四郎在抖。

“你抖什么?”

骨喰藤四郎抬起头瞅着像开了振动模式一样的那人。

“痒——”

鲶尾藤四郎抿着唇,看起来不是很好受,想笑不敢笑,想动不敢动。只好将所有的情绪转化成不停的抖动。

“哦?”骨喰藤四郎稍稍停了一下动作,“原来你有痒痒肉。”

然后他意味深长的沉默了片刻。

鲶尾藤四郎似乎看到骨喰藤四郎身后的气场都变成黑色的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要乱来啊,我警告你!”

“知道了弱点,当然要试一下。”

骨喰藤四郎果断的抓住了想跑的鲶尾藤四郎挡在桌边,三下五除二的摸到鲶尾藤四郎的腋下一阵猛挠,被挡住逃脱无能的鲶尾藤四郎果不其然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笑声。

 

突然的,门被打开发出啪嗒一声,两个人齐齐向门口看去,站在门口的女生抱着衣料,见到屋内的场景沉默无言。

什么样的场景呢?

骨喰藤四郎把凌乱得穿着十二单且衣衫不整的鲶尾藤四郎堵在桌边,双手还探进对方衣服里的场景。

骨喰藤四郎第一次见到人目光空洞是怎样一副模样。

“……”

一分钟的僵持之后女生终于在微妙的气氛里回过神来,抖着肩膀大喊出声,声音还有点颤。

“不、不要冲动啊骨喰同学!!鲶尾同学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啊——!!”

“………………”

骨喰藤四郎惊了。他被那一声吼吓得有些不明所以,直愣愣的看着那个女生,一时间半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这真是吓到我了……”

鲶尾藤四郎率先将两人此刻的心情感受凝结成言,脱口而出。

“……你误会了。”

带着尴尬与复杂,骨喰藤四郎收回手开口,向女生解释原委。 


+刀剑乱舞+鲶骨鲶+ 完结之后再改题目吧(……)

+刀剑乱舞+鲶骨鲶+ 完结之后再改题目吧(……)

17—21章 

#胁差双子#

#鲶骨鲶#

注* 防雷

现代paro →转生梗 

梦中→游戏设定

人物现实→玩刀男




[十七]

最终鲶尾藤四郎真的来了骨喰的家里,连先回一趟自己的家头没有回。

骨喰藤四郎将外衣挂到门口的衣架上,偏过头去看了看直径瘫坐到沙发上倚着沙发垫子看天花板叹气的人。

“你睡沙发。”骨喰藤四郎十分不留情面的指了指表面覆着绒毛的深色沙发,一边对于作为‘客人’的鲶尾藤四郎发话,一边提着背包向卧室走去。

“就这么对待客人吗——有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刚刚还一脸脱力的仰在沙发上的人一下直起了身子,带着些许似乎是抱怨的话语将目光投向了从客厅走过去的人,但也没有什么别的表示了。仔细分辨的话,其实那语气,完全是棒读。

骨喰藤四郎当然听得出来,他在卧室门口处转过身去瞥了一眼鲶尾藤四郎。

“又不是我邀请你来的。”

这当然也只是实话实说。

半小时前鲶尾藤四郎说出了想要去骨喰藤四郎家借宿的话后,先是陷入了一阵沉默。骨喰藤四郎当然没有考虑到鲶尾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或者说是请求?

他将目光在鲶尾藤四郎的身上停留了很久,鲶尾藤四郎也盯了他很久。最终骨喰藤四郎还是点了头算是答应。原因大概是有两点——他不想大清早的被人敲门打电话吵醒,也不太希望面前那个人大清早的爬起来顶着寒风去找自己。看着怪可怜的。

结果鲶尾藤四郎就跟着他去他家了。

骨喰藤四郎倒是没有反悔的意思,只是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自从上了大学从老家搬走之后,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父母也并不常来,只是隔三差五给他打一些生活费到卡上。然而骨喰藤四郎并不需要,他在初到乍来时就找了份兼职,薪水支得住个人生活。

说不上到底算不算是别扭,骨喰藤四郎总觉着家里多了一个人之后,就和往日有点不一样了,或者是空气里多了一丝生气吧。光鲶尾藤四郎这么一个大活人搁在那里,就算不说话,也觉得比以往热闹。

“怎么了?”鲶尾藤四郎看着卧室门口没有动的人,“你笑什么,我怎么了吗?”

“…没。”骨喰藤四郎缓过神,轻轻咳嗽了一下,提着包将身子转回去冲着卧室,背对着客厅里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一回事儿的鲶尾藤四郎,“你睡沙发。”

骨喰藤四郎再次强调之后,进了卧室关门,留下鲶尾藤四郎在外面一脸茫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鲶尾藤四郎坐在沙发上,盯着关上的门出神,然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什么嘛。”他说。

 

骨喰藤四郎回了卧室关了门,靠在门边用背抵着门沿,稍稍有些别扭。刚才的一瞬间他居然觉得其实多个人在家里也不错,这个想法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知道是独自太久没有过多的念头忽然冒出这么一个比较微妙,还是因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在笑,却被人看见了。骨喰藤四郎忽然有些惶恐,以前是不是也会不自知的笑起来被人看到呢。没有人告诉过他,所以他并不知道。

骨喰藤四郎不免有些心烦意乱,这是在是与他一直以来脑子里所装的东西大相径庭——之前除了学业上的事情,其余的东西他基本都没有考虑过。

他将背包随意的往椅背上一挂,推开椅子坐到电脑前,刚一握住鼠标,还没来得及切换页面,背后就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怎么了?”

骨喰藤四郎打开门便看到站在门前的鲶尾,鲶尾藤四郎仍然维持着手指弯曲准备叩门的动作,骨喰这一开门,差点敲到他身上去。

“我想起来了,”鲶尾藤四郎稍微有些激动的样子,他把伸着的手缩回去,却又有些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之前在图书馆被忘掉了的不一样的地方。”

“嗯?”骨喰藤四郎听到他的话,楞了一下,“什么地方?”

“今天下午,你没有牵着我的手。”

牵手。这确实是与上次不同的地方。

明明当时鲶尾太调侃了一下关于牵手的这个梗,他竟然愣是没有想起来。两个人就那么把这个小小的细节给遗漏过去了。

“…那不算牵手。”

骨喰藤四郎面色有些复杂。

“啊怎么说都差不多嘛,反正就是——接触?虽然没有验证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效果嘛,不过想来想去就是这个地方不太一样了。”

鲶尾藤四郎抬起眸子来认真的看着骨喰藤四郎。

“要来试一下吗,今天?”

 

[十八]

“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这样,姑且模仿第一次的时候试试看?”

良久没有得到骨喰藤四郎的答复,鲶尾藤四郎稍作补充,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一边进一步解释自己的设想。

“前半夜你睡,后半夜我睡,像之前一样牵着食指?嘛,怎么说,姑且……试一下?”

不得不说鲶尾藤四郎考虑得确实周到。骨喰藤四郎看着与他面对面的人,沉吟片刻。分上半夜与下半夜可以直接使双方彼此都尝试一下,如果是真的与接触有关,或许两个人分别能从梦里找到些什么线索。就算是没有梦到,也不至于浪费了一晚上的时间。

未尝不可。

“好。”骨喰藤四郎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他发现很多时候鲶尾藤四郎的话有理有据的,让他甚至找不到反驳或者拒绝的理由。或许是他自身也莫名其妙的对鲶尾藤四郎充满着一种信任感,即便是鲶尾藤四郎玩笑的语气说出的什么话。

当骨喰藤四郎换了睡衣也洗漱完毕回到卧室的时候,鲶尾藤四郎正霸占着他的电脑。骨喰藤四郎本是没有没怎么在意的,却听到了屏幕里传出了分外熟悉的,什么曲子。

“……”

骨喰藤四郎三两步走到旁边去,一手支着书桌台面一手搭上了鲶尾藤四郎的肩头,目光在屏幕上略微一扫,果不其然是游戏的界面。

“你…”

 “刚才开着页面,我顺手就把日常帮你做了。”

鲶尾藤四郎偏过头,看了看压着自己肩膀的人。此时骨喰藤四郎微微弯着身子凑过去,仍是有些滴水的湿漉漉的头发就那么垂下来,若即若离得扫着鲶尾藤四郎的侧脸,鲶尾藤四郎被发丝触得有些痒,忍不住向一边稍稍挪了挪头。不过骨喰藤四郎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头发扰到了坐着的人。

骨喰藤四郎想说些什么,却卡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鲶尾藤四郎玩游戏他是不介意的,但现在的状况是,画面里的赫然是他的账号——而游戏里那位‘鲶尾藤四郎’已经占据了骨喰藤四郎好几天的本丸了。

骨喰藤四郎并不是很想让鲶尾知道,这总归是有些微妙的。虽然没有其他的用意,当初也只是好奇着梦境才把游戏里的人物放置在本丸,但,不解释怕对方误会,可如果人家本来没有多想,一解释,那自然而然也会多想了。

不过看起来,鲶尾藤四郎并没有在意这种事情。

“谢谢。”

骨喰藤四郎松了鲶尾的肩膀,抬手将盖在自己头顶的毛巾抓下,趁着鲶尾藤四郎还没什么反应,直接覆上他抓着鼠标的手操作鼠标将游戏页面关了。

就算对方目前没有对本丸的家伙表示什么态度反应,果然还是防患于未然吧。

 

万万没想到三分钟后骨喰藤四郎就虐了。

关了游戏,日常被鲶尾做完了,没什么事情可以做,此时此刻睡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下午已经在图书馆里睡了一觉的骨喰藤四郎,此时此刻,真的特别的清醒,精力十足,一点儿困意也没有。

总结成一句话——睡不着。

鲶尾藤四郎搬着椅子坐在床边上,向骨喰藤四郎伸食指过去,这还指望着人赶紧睡着了看看是不是这个原因呢,结果被鲶尾藤四郎这么一盯,骨喰藤四郎更睡不着了。

骨喰藤四郎面朝着鲶尾藤四郎的方向侧躺在床上,没有伸手,他盯着鲶尾藤四郎伸来的手指那么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坐了起来。

“睡不着。”

“诶,这算关键时刻掉链子吗?”

鲶尾藤四郎眨巴着眼睛。

“要不我给你讲几个睡前小故事,你努力的争取睡着——?”

“你别看我。”

骨喰藤四郎坐在床上盖着被子,食指向外一挑,仍是一脸平淡的看不出表情的发号命令。

“把胳膊伸过来就行。我自己牵。”

鲶尾藤四郎似乎有些无奈的瞅了他一眼,却仍是一脸的笑意,他把椅子挪到了一旁去,直接用背靠着床坐在了地上,然后他伸手握住了骨喰藤四郎方才用来指他的食指。

“你来牵着的话睡着以后会松开的啦,”鲶尾藤四郎现在是背对着骨喰的坐姿,他用食指与拇指轻轻捻住骨喰的手指,牵到床边,却又是骨喰藤四郎不会感到难受与别扭的位置,然后他稍稍偏过头去,唇角的弧度扩大了一些,“你睡吧,我守着。半夜再叫你起来。”

 

[十九]

骨喰藤四郎站在烈焰之中。晃晃大火与逼人的温度使整间房屋都看起来是扭曲着的。

“兄弟。”

似是在不知哪里传来轻微的唤声,那个人影隐隐约约的出现在明暗交织的火舌之中,骨喰藤四郎冥冥中意识到梦境接触成功了。

骨喰藤四郎试图移动着身子向那身形的方向走去,却被未知的力量禁锢着迈不出步子,他发觉一切都像是曾经经历过的一般。而在他听到头顶哗啦哗啦房梁不稳固的抖动声,骨喰藤四郎已经预想到要发生什么了。

重演,梦境重演。

轰——

骨喰藤四郎惊醒过来,刚才被护在墙角的时候他本想看清那个人的面貌,对方却不知为何在他的面前忽然消失了。骨喰藤四郎甚至连伸手抓一下的反应时间都没有。那种感觉就好像信号中断一样,一下子什么痕迹也不再有。

骨喰藤四郎张了张口想要叫鲶尾,扭头发现牵着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鲶尾藤四郎就那么背倚着床沿,坐在地上睡着了。大概因此本来牵着的手松开滑了下去吧。鲶尾藤四郎的一旁手机还搁在椅子上播放着鬼故事——那是之前骨喰藤四郎实在睡不着的时候鲶尾放给他听的。

骨喰藤四郎于是抿了抿唇又闭上了嘴,没有出声,他的目光扫过电子闹钟之时已是凌晨。骨喰藤四郎放缓了动作,悄无声息的将床上的被子挪过去,拽到床下面,小心翼翼盖在了鲶尾藤四郎的身上。

还说要半夜喊他起来呢,自己倒是先睡着了。

 

“抱歉——”

“不用道歉。”

之前信誓旦旦却在半路睡着的鲶尾藤四郎一手捂着脸,跟着一旁平静万分的骨喰藤四郎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一路不停的忏悔。骨喰藤四郎用余光瞅到旁边那人愁眉苦脸后悔的样子都觉得有点可怜。

不过凌晨醒过来看见那睡着的人却没有叫醒,骨喰藤四郎自认为也该负些责任。但他觉得鲶尾藤四郎这两天晚睡早起又熬夜的,一定也是很累了。骨喰藤四郎倒是不后悔没有叫他起来。当时他给鲶尾藤四郎盖上了被子之后就去了电脑前面,开静音查资料,一查查到了清晨。

一直到骨喰藤四郎被身后一声嗷嚎吓了一跳。

那是醒来的鲶尾藤四郎看到自己手机上时间已是七点后的全部反应了。骨喰藤四郎当时被惊得差点把自己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给摔到地上去。幸亏鲶尾藤四郎眼疾手快接住了。

“不小心听着鬼故事睡着真的是没有在计划之内的。”鲶尾藤四郎抹了一把脸,痛心疾首,“不过,昨天我也梦到了火,和之前的场景不太一样——还有一个人的,但是到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和你的梦有点像唉,果然是因为手不小心松开了的原因吗?”

“大概吧。”

骨喰藤四郎有点出神。他仍然记得梦中那一句缥缈又有些不知来处的“兄弟”,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是哪儿,或许是记错了。

“你在想什么?”

鲶尾藤四郎歪过身子斜着脑袋停在骨喰藤四郎的前面挡了他的去路,这次是骨喰藤四郎差点儿撞上去,索性还是及时停住了。

“没…”

骨喰藤四郎一开始还是有些游神,被前面的人一挡一盯最终还是把视线聚集到对方身上,“既然已经知道方法了,那就可以兵分两路了吧。”

“你果然走神了,”鲶尾藤四郎忍不住笑,双手揣着口袋直起身子来,“方法是接触,怎么兵分两路?接下来可能要打扰你一段时间了。”

“……”

骨喰藤四郎发现自己真的说了听起来有点白痴的话,他沉默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

“你睡地板。”他说。

 

[二十]

睁开眼睛便见到身着军装的黑发少年双手支着膝盖弯着身子瞅着自己,骨喰藤四郎仰躺在本丸的榻榻米上停顿了顷刻。连续的火焰梦境让他差点儿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设定。

“好久不见。”

“哈,你在说什么啊,只不过睡了个午觉而已,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兄弟。”

眼前的人笑嘻嘻的伸出一只手,把躺在地上的骨喰藤四郎拉了起来。

“还没睡醒吗?”

骨喰藤四郎顺势搭上伸到眼前的手,一手撑地借力起了身,暗自腹诽确实是没睡醒,正在睡觉呢。

“嗯?”

骨喰藤四郎的动作忽然停顿了半拍,好像意识到什么地方。

就是这个地方。怪不得那么熟悉。

“兄弟…”

骨喰藤四郎小声的重复了一声。

“在!”

眼前的少年连反应都没反应直接搭了腔。

“……”

这情况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似曾相识。

骨喰藤四郎这是才想起梦中的鲶尾藤四郎从那次远征开始就叫过他兄弟,当时没怎么在意的他也只是忽略了过去。现在想想这句兄弟与火焰中所听到的那一句话,实在是相像极了。只是因为现实里的鲶尾藤四郎一口一个‘骨喰’,让他把这个细节完全遗漏在了记忆的角落里。

兄弟,兄弟。

难道火焰里明灭不清的那个身影是鲶尾——?

 

啪!

书本卷成筒状敲打在桌面上发出的有些震耳欲聋的声音将骨喰藤四郎猛然吓醒,抬起头时对上的是老师带着些许怒意的目光。骨喰藤四郎被告诫要睡觉到医务室睡去之后才想起这节课的老师是年级里出了名的可怕,要不是他成绩好暂时没有什么把柄可抓,大概会被罚去外面站上一天。

骨喰藤四郎略带尴尬的坐正了身,目送老师回讲台,本来还在盯着他看的同学也被老师的呵斥吓得回过头去看黑板。

真是乱套了,竟然会在课上睡着。

 

“骨喰同学,你今天怎么回事。”

课后果不其然被老师叫去门口问话,看着老师严肃的抱着一摞书本着脸推眼镜,骨喰藤四郎还是稍稍的有点尴尬。上课犯困倒也不是没有过,但睡过去,还睡得那么死被老师叫起来,可真是头一次了。

“…抱歉,晚上没睡好。”

“学习不要太辛苦了。”

老师也没有多难为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眼里倒也是露出了一丝的和蔼。骨喰藤四郎毕竟是个好学生,在老师眼里,熬夜也会是刻苦认真的。

骨喰藤四郎点了一下头,没说话,余光却瞅着老师身后不远处靠在墙边的人。

鲶尾藤四郎正握着手机靠在墙边敲键盘,一手随随意意的抄在牛仔裤的口袋里,大概因为数学系与史学系教学楼相差甚远的缘故,他的身影受到了各路人士的关注。

老师欣慰的点点头抱着书走人了,骨喰藤四郎这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在课上睡着不过是因为从凌晨开始就一直看电脑到天亮没有继续睡,说来这也不算是学习导致的,可硬要说,查阅历史资料这种东西也可以归为是学习了吧。……学习课外知识什么的。

说到底也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个理由。

 

“鲶尾。”

骨喰藤四郎收拾好了东西走去鲶尾藤四郎在的地方,顿时间视线的焦点换了目标。虽说是问心无愧,可那一众怎么看怎么热切的目光还是惹得他有些不适应。

“咦,已经谈完话了吗,难道是委托你做什么工作?好学生真是辛苦——”

鲶尾藤四郎完全忽视了一众目光,见到骨喰藤四郎过去于是收起手机迎了上去。

“……”

骨喰藤四郎嘴角微微一抽,敛了眸子。

“不是,上课睡着了。”

说起来这是不是也要算是鲶尾藤四郎一份责任啊。

 

[二十一]

骨喰藤四郎搬着一摞书走到窗边座位前搁到桌子上的时候,鲶尾藤四郎正托着腮玩手机。

“你,不上课?”

骨喰藤四郎发觉每次当他下课是时候鲶尾藤四郎都已经来到了数学系的教学楼,分明离史学系教学楼有着五六分钟的路程,作息时间是相同的,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导师提前下课的原因。而且上次骨喰藤四郎没有吃饭的时候,鲶尾藤四郎在上课到一半的时候来送零食。

“诶,只是这几天没有什么课啦,在策划活动来着……”

鲶尾藤四郎仍然敲打着键盘,连视线也没有转移一下,好像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他有些嘟着嘴的皱了皱眉,“……嘁。”

这是骨喰藤四郎第一回见鲶尾藤四郎那么一副模样,好像吃了什么亏一样,对此骨喰藤四郎稍微有些好奇,但也不好表露,只是默默的把目光在鲶尾的手机上多停留了几秒。

说起来骨喰藤四郎课间也曾听到过同学们闲聊时提到最近的什么活动,他记得是学校组织的好几个系别都会参加的,印象里他还曾经感叹过‘竟然还会有这样的策划,学校真的没有关系吗’,却唯独忘记了到底是什么活动。

不过大概是与自己不相关的活动了,不然也不会忘得那么彻底。

骨喰藤四郎那么考虑着还是坐下来翻开了书本。

骨喰,你是不是忘了之前自己要上选修课,都不记得了这件事?

“啊,说起来今天早点走吧,”对面的人忽然开了口,骨喰藤四郎抬起头来,发现鲶尾藤四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视线从手机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嗯?”

“先去我家一趟……我拿点日常用品去你家啦,”鲶尾藤四郎挠挠脸庞,“哈哈哈,不想像昨天一样衣服都没换就睡着了,别人家裸睡也不好啊——”

“你敢裸睡,我就报警。”

骨喰藤四郎淡定的吐出话语,面无表情重新将视线移到了书页上。

“我当然不会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是吗。”

 

实话实说,骨喰藤四郎真心觉得鲶尾藤四郎的家才比较难找。

下了车走出车站,又兜兜绕绕穿过好几条小街,路边街口也并没有什么特别标志性的东西,如果是自己一个人按照口述地址来的话,骨喰藤四郎想他大概会迷路。

鲶尾藤四郎的家,细说起来并不算十分宽敞,但看起来倒也是干净整洁。一进屋子骨喰藤四郎就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文学工作者一般的气息。大概是文青的气息吧。光站在门口都觉着文艺兮兮的。

或许是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摆在原本就该在的地方,书架上的书籍也排列有致的原因。骨喰藤四郎家倒也是有那么相似的书架,就摆在他电脑的旁边,可是上面的书常常是乱放的,因为总是时不时的拿下来看看,骨喰藤四郎也记不清楚到底原本应该放在上面地方。

 “某些方面上……”

骨喰藤四郎背着手站在书架前面,隔着玻璃挡板看着书架里排列的书籍,等着旁边把大包小包仍在沙发上收拾东西的鲶尾藤四郎。

“比设想的要仔细。”

“诶?什么?”

鲶尾藤四郎一边把一件灰色帽衫叠起来放进箱子,一边疑问着骨喰的话,专注于叠衣服的人大概是并没有听清楚骨喰藤四郎到底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

骨喰藤四郎扭过头去看沙发上的人,看到他把行礼都塞进了一个有些巨大的行李箱时还是忍不住的汗颜了一小下。

“你这是打算在我家住多久。”

“唔,要一直到梦境什么的全都破开吧——?”

鲶尾藤四郎回答着,把行李箱合起来拉上拉链。

“不包吃。”

语气里满满都是坚决,鲶尾藤四郎看到书柜前的人露出了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就像说相信他的那时候。

“包住就行啦,”鲶尾藤四郎将箱子立起来,比了个剪刀手,“做饭和家务都可以交给我哦,不会白住的!况且——你看起来好像也不擅长料理的吧?”

一语中的。


+刀剑乱舞+鲶骨鲶+ 完结之后再改题目吧(……)

10—16章 

#胁差双子#

#鲶骨鲶#

注* 防雷

现代paro →转生梗 

梦中→游戏设定

人物现实→玩刀男



[十]

骨喰藤四郎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游戏战斗背景音乐不停循环着,骨喰藤四郎都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把来电铃声设置成游戏音乐的,没睁眼时听到乐声,让他以为自己一晚上没关电脑。

骨喰藤四郎躺在床上伸手向旁边的桌子摸摸索索,抓到手机按了接听键放到耳边,并没有打算起身,或许是仍然有些困,连睁眼都没睁。

“…喂?”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嘈杂声,然后传来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讲话声,或许是信号不好,骨喰藤四郎一句也没听清楚。他有些迷茫,眯着眼睛将手机拿开看了看屏幕的来电显示。是个未知号码。

骨喰藤四郎纳闷的按下了挂断,刚准备将手机放下,手机再次开始震动。一条新短信。

 

“开门!”

 

十分简短,毫无附赠留言。骨喰藤四郎十分不情愿的坐起身来,穿上拖鞋蹭着地面走去门口开门。仍是有些微凉的季节,从被窝里离开真的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以至于骨喰藤四郎连来人到底是谁都没有考虑,一心想念着被窝。

于是一分钟后骨喰藤四郎穿着睡衣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鲶尾藤四郎,愣了三秒钟后他选择关上门。当然,鲶尾藤四郎也已十分可观的速度抓住了门沿,成功的阻止了骨喰藤四郎。两方沉默对视。

骨喰藤四郎这时才发觉那个没有标记备注的号码是来自鲶尾藤四郎的,仔细想想,似乎昨日鲶尾单方面留了他的电话,骨喰藤四郎完全忘了问一下对方的电话号码是多少。而鲶尾当场也没有打电话给骨喰存号码,或许是忘了,结果今天打过来电话让骨喰第一反应以为是什么打广告的骚扰电话。

“你…”

骨喰藤四郎看着目前正挡在门口的人,仍如昨天一样带着那个有点萌的围巾,围巾将头发一同裹了进去,让他看起来像短发一样。骨喰藤四郎一瞬间不知道从何问起,冷风透过门隙钻进屋子,一并钻进他的睡衣。骨喰藤四郎一阵寒颤,往屋里退了几步。

“…你先进来吧。”

鲶尾藤四郎于是光明正大的走进了屋子,在沙发坐下,到这个时候为止,骨喰藤四郎才开始寻思这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自己家的地址。

骨喰藤四郎端着杯子去卫生间洗漱,期间一束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让他有种复杂的不自然感。第三次忍不住的回看鲶尾藤四郎,骨喰面无表情的挑了一下眉头,示意沙发上端坐的人不要再盯着自己。而鲶尾藤四郎也很识相,真的移开了目光,顺手拿起了落在沙发上的手机。

 “所以。”换好了衬衣与线衫的骨喰藤四郎从卧室走出,他的手机放在桌上,四周的一切布置也并没有什么变化,坐在沙发上的鲶尾藤四郎正捧着一本书读着。骨喰藤四郎聊聊瞥了一眼,是逻辑学。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进去,或者说看懂。“你来干什么?”

“嗯——”

鲶尾藤四郎眼瞅着走来的人,用手捏着自己下巴仔细的思索了一下。

“可能就是想看看你的睡衣长什么样——我忘了。”

他说。

“……”

骨喰藤四郎一脸的冷静。他握起了拳头举起来,晃了两下。

“打你一拳,帮你想起来?”

“哈哈哈,开玩笑嘛——”沙发上的人连忙摆摆手,“我找到相关的史实了——不过火灾并不是一场哦?”

 

[十一]

鲶尾藤四郎告诉骨喰有关两把刀,“鲶尾”在大坂之战中便已葬身火海,而“骨喰”十分奇迹的完好无损被送至别处。直到后来明历大火“骨喰”最终没能逃过一劫。而在那之前他们也并非胁差,都是到了火后被重新铸造。

骨喰藤四郎不懂了。感情两个人梦到的不是一场火?

“不,不不。”鲶尾坐在沙发上,随手从旁边摸了包薯片过来想打开,还没下手忽然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家,于是维持着开包装的动作眨了眨眼睛,将目光向骨喰藤四郎投去。

“不?”骨喰藤四郎稍一点头允许了对面人想吃零食的请求,又一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什么?”

“第一场大火里骨喰也在的嘛,”鲶尾藤四郎得了允许于是轻车熟路捏着两侧扯开了包装,捻起一片薯片晃了晃,塞进嘴里,“只是没有烧损而已。不过这事儿也挺神奇的现在也没个说法,毕竟那火太大了,几乎什么都烧了。史实记载我也还没找到详细的。”

骨喰藤四郎端了两杯水来,放到沙发前的桌子上,对于鲶尾的话沉吟了片刻。

“你找了一晚上?”

似乎重点不太对的样子。鲶尾藤四郎没回答,又塞了片薯片进嘴,顺便抓着零食袋子向骨喰藤四郎的方向送了送。

“吃吗?给——”

“本来就是我家的。”

对于鲶尾藤四郎的避而不答骨喰藤四郎也没再追问,但总归心里还是有底的,看着样子不是早起查了很久就是干脆通了宵,不然不可能大清早的跑到自己家里来汇报。虽然只是梦中相知几日现实相识一天,骨喰藤四郎却也对鲶尾藤四郎有了些印象。这个人虽然表面上什么都不说,看起来一副笨蛋样子。但那都只是别人看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做什么。

——说来明明有手机号,为什么非得跑上门来啊。

骨喰藤四郎端着杯子嘬了一口水,顺便抬眼瞅了一下表,钟表指向八点半。然后他喝了一半的水把自己呛了一口。

都忘了今天还有选修课,这个时间已经快要迟到了。

骨喰藤四郎呛得眼角都有些水润,他用手捂着嘴咳嗽了几下,总觉着最近他的生活一切都乱套了。

 

骨喰藤四郎跟鲶尾藤四郎一起踏入校门的时候,学校教学楼上的大钟刚好响起整点的报时声,校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使通往教学楼的道路看起来更加遥远了一些。两人专业不同,所在的教学楼也不尽相同,最终是在校园里分开了。而骨喰藤四郎最终踏入教室的时候,意料之中的迟到了。

一屋子的人视线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有人发出些小声的交谈议论,骨喰藤四郎有些尴尬,虽然先前有料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为此他还特地从后门悄悄的进来。

不过最终老师还是好心的放过了他,连罚站都没让他罚。骨喰藤四郎一如既往的挪进角落的位置,将课本放下摊开,却也无心听讲了。

 

[十二]

骨喰藤四郎并不擅长与人交往,所以对于人际交往感到很没辙。尤其当他下了课准备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却忽然听到有人告诉他鲶尾藤四郎来找他的时候,他对鲶尾藤四郎感到很没辙。骨喰藤四郎顶着一众的目光走去门口见鲶尾,总觉着今天同学的视线格外的热切,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出来班门时,骨喰藤四郎看到鲶尾藤四郎正倚在墙边跟人聊天,看样子似乎是聊得很来兴致。他见到骨喰出来,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又扭过头去似乎是跟一旁的人简短道别。

在学校里,鲶尾藤四郎脱下了外套以及那条略长的围巾,简简单单的穿着一件灰黑色的衬衫。而那衬衫衬得他莫名散发着一股成熟男的气息,细腻的布料恰到好处的贴合肌肤,将身形的线条感描绘出来。

——骨喰藤四郎很想问他冷不冷。

“认识的人?”骨喰藤四郎将视线停留在离去的人身上片刻,一边向鲶尾藤四郎走过去。鲶尾藤四郎没打算动弹,依然靠着墙面,稍微歪头思索一下。

“不认识啊,”他晃了晃脑袋,“刚才你还没出来,见他在旁边就随便聊了两句——”

骨喰藤四郎对眼前人的交际能力深深产生了一种钦佩,但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将手袋揣到线衫口袋里,说不上来的怔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思考追究不对劲在什么地方,将自己那莫名的不爽归为错觉。

“什么事?”

“也没什么特别的……”鲶尾藤四郎对于骨喰藤四郎平淡的反应也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今天同学跟我说你来找过我,出了班门没见到人——所以我就过来了。”

“……”骨喰藤四郎是在不知道回答什么,眸中流露出些许无奈,“那是前天的事。”

“诶……咦,是吗?!”不出所料对面的人一脸吃惊的模样,鲶尾藤四郎用食指抵着唇认认真真的思索良久,“嘛,反正我都来了,不如一起去餐厅吃饭?”

 

骨喰藤四郎发现,相识两天的时间,绝大部分都被鲶尾藤四郎占了去,就如同现在,两人正坐在餐厅里,面对面吃咖喱。

骨喰藤四郎并没有什么胃口,只是拿着勺子在米饭里戳来戳去,将咖喱酱与米粒搅在一起。而鲶尾藤四郎显然就吃得快了一些了。鲶尾藤四郎将整份咖喱吃完的时候,骨喰藤四郎的盘里一片狼藉。分明是基本没太动的食物,却因为刚才骨喰藤四郎漫不经心的搅动变得有些惨不忍睹。

鲶尾藤四郎似乎也发现了骨喰藤四郎的心不在焉,他将两手撑在脸颊两侧,故作一副少女姿态的鼓了鼓脸,盯着盘子小声嘟囔。

“心情不好可是食物无罪啊,好好的一盘咖喱……”

骨喰藤四郎闻声抬头,见到对面人一副作怪的模样,呆了三秒钟,抿了抿嘴,没忍住,还是弯了唇角。他垂下眸子去瞅盘子里的饭,又用勺子扒翻了两下。

“我可没说。”

鲶尾藤四郎总是在刷新骨喰对他的印象,起码骨喰藤四郎每每与他相处的时候,总都是觉得鲶尾在变化。反正到现在为止,第一日初见时对于鲶尾藤四郎“意外的有点害羞”的印象,骨喰藤四郎已经完全否定了。这哪里是害羞,害羞的人哪有大清早往别人家跑的——而且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得到的地址。

骨喰藤四郎忽然想起这一茬。

“我家地址,怎么知道的?”

“啊。”

闻言鲶尾藤四郎把脸一抬,双手仍维持着方才捧花一般的姿势,他默默把视线从骨喰藤四郎的方向移开,眼神不住得向四周绕。

“这个问题要从——”

“说重点。”

骨喰藤四郎一秒截断对方疑似转移话题的开头语,捏着勺柄敲了敲盘沿。俨然一副法官审讯犯人的架势。

“好吧,我投降,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家地址了。”

鲶尾藤四郎语出惊人。

 

[十三]

骨喰藤四郎得知,鲶尾藤四郎曾经帮生病的亲戚送过信,恰巧有一封要送到骨喰藤四郎家。但他总感觉仅仅一次就记住地址实在有些牵强。

对面的鲶尾藤四郎一手握拳举到脸侧,一副宣誓的姿态,“我发誓真的是因为你家太难找了所以才印象深刻的!”

看着鲶尾藤四郎满脸的正经之色,骨喰藤四郎也没再多问什么。

“我相信你。”

骨喰藤四郎最终还是没有吃那份咖喱,他草草收拾了一下不忍直视的餐盘,端着两端起身,敛着眸子,又看向鲶尾藤四郎,“我相信你。”

骨喰藤四郎转身离去餐盘放置处,没有看到身后鲶尾藤四郎呆楞的表情。鲶尾藤四郎微微睁大眸子,仍然望着骨喰的背影,脸侧隐隐约约带着一丝可疑的红晕。

“……重复两遍干什么,那种事情,不用重复两遍的啦。”少年抬着一只手横掩着唇鼻移开了目光,带着一小点别扭或是难为情,“杀伤力真大。”

骨喰藤四郎总觉得今天哪里不对,说不上来的,一直觉得被人盯着。从进入教室开始就察觉了,当时他还以为那只是因为他十分罕见的迟到了。但直到这时,准备从餐厅离开的时候,仍是一种被盯着的不适感。

骨喰藤四郎将餐盘放回到回收处的桌子上,抬头向四周望了望,餐厅里与往日并无不同。但隐隐约约的,骨喰藤四郎感觉似是有几个人与他对上了视线,紧接着匆匆错开。

奇怪。

这种现象曾经也出现过,那时骨喰藤四郎刚刚入学,第一次的考试使他的名字逐渐在学校里流传开来。骨喰藤四郎将第二名甩了一大截,而第二名甩了后面的人一大截。大多数人都把位居第二的人忽视掉了,因为骨喰藤四郎这个“一大截”实在是太大了。

或许是出于好奇或羡慕,那时起往后的一段日子里骨喰藤四郎所听到的关于自己的“传说”层出不穷,花样百变。而一双双带着热切视线的眼睛总是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后来又考了几次试,骨喰藤四郎一直保持着那样的成绩,大家也都习惯了。有时他出现仍然有人会互相小声嘀咕几句“快看学霸”,但不至于一直盯着他了。

而今天不是。

骨喰藤四郎移开了目光,感受到又有人重新将视线投到他的身上。他有些理解不能。

“最近,”骨喰藤四郎问鲶尾,“…我的流言,有吗?”

“诶?”鲶尾藤四郎有些纳闷的拧了拧眉,又摇摇头,“我们这边没有听说啊,怎么了——?”

“不…”骨喰藤四郎重新将视线从人群中扫了一遍,出神片刻。

“没什么。”他说。

 

骨喰藤四郎基本上算是没吃午饭。然而为什么当时没胃口吃进去,到了下午再考虑的时候他竟然已经想不起原因了。

本就是午间最容易犯困的时刻,没有吃午饭又没有充足的能量补充,骨喰藤四郎不免有些打不起精神,稍微有些后悔自己多少还是应该吃一些的。只可惜这个时候再想也没有什么用了。他坐在教室里仍是有些心不在焉。导师在讲台上播放着PPT,偌大的多媒体教室里回荡着因为扩音器而变得有些机械化的声音,伴随着细微的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骨喰藤四郎昏昏沉沉的几乎将要睡过去,却忽然听到自己旁侧的窗子似乎传来轻小的敲击声。

骨喰藤四郎用余光瞅了一眼,猛然惊到清醒,扭过头去。

窗外鲶尾藤四郎弯曲着手指,抵在玻璃上。他见到骨喰藤四郎看过来,又轻轻敲了两下窗子,用唇语示意骨喰藤四郎打开窗户。

骨喰藤四郎移回视线悄悄瞄了一眼老师,发现讲台上兴致盎然的人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于是他小心翼翼的伸了手探过去把窗户推开了一小条缝隙,然后鲶尾藤四郎递进来了一个袋子。

骨喰藤四郎有些疑惑的接过袋子,放到膝盖上打开活扣。

袋子里装着面包,小饼干,零食,还有一瓶饮料。

他楞了一下,重新扭头看向窗外,而外面已经没了人影。

骨喰藤四郎回过视线看着袋子里装的食物,不自知的嘴角扬起了弧度。

……这家伙,还蛮细心的。意外的被照顾了。改天要好好道谢才行。

刚才,还以为他要翻窗溜进来。

看来错怪他了。

 

[十四]

一个人,在你认识你很久之后对你好,你或许会习惯,但是一个人刚认识你的时候就对你好,你会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骨喰藤四郎就是这么想。他给鲶尾藤四郎默默挂上了“好人”的前缀。其实这大概也算是朋友间比较常见的关心了,但骨喰藤四郎并没有这样的朋友。独来独往长久以后,忽然遇到个比较体贴的人,使他有些过意不去。

欠别人的,都要好好的还回去。这是骨喰藤四郎的奶奶曾经说过的话,作为一个听话的乖乖仔,骨喰藤四郎一直铭记在心。

骨喰藤四郎下了课,坐在桌前咬着面包,一边考虑着该偿还些什么东西来感谢这堆食物,正出神纠结的时刻,一个身影走到他的面前。

抬起头,眼前是同班的女生,骨喰藤四郎与她不熟,只记得这个女生有些难懂。那女生红着面颊,似乎想说些,正在犹豫不决着,看到骨喰藤四郎在看她,索性在他前面的位置反着坐下来与骨喰藤四郎面对面。

“…?”骨喰藤四郎不解,看着她坐下,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了下去。

“那个……”女生似乎在做着艰难的抉择,抿着嘴唇纠结不定,最终还是开了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骨喰藤四郎顿了一下。

“有啊。”

“……!”听到回答,对面的人睁大了眼睛,缓了一阵,“…………谁?”

“我奶奶。”

骨喰藤四郎确实很喜欢自己的奶奶。老人家总是会给他讲许多的故事与道理,从小到大都是如此。——直到老人家去世,他也从老家去了别的地方上学为止。但是骨喰藤四郎仍然会想念着她。

不过女生显然是无法与骨喰的脑回路对上路子,她楞了一下,抓紧了椅子的靠背,“不不不,我,我是指谈恋爱……”

“没有。”一秒回答。

“没有吗?”

“没有。”

“真的没有?”女生震了一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那鲶尾……”

“嗯?”骨喰藤四郎感觉自己好像悟了女生的话中之意,又感觉自己好像没太懂。只觉着这个女生果然好难懂。骨喰藤四郎想不明白,谈恋爱和鲶尾有什么关系。

“什么?”他又问。

“你,你们……”女生的脸已经红了个透,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似乎有什么话就要脱口而出,然而被她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女生深呼吸了一下,继续问,“刚才上课……他不是给你送零食了吗?”

“我没吃饭,”骨喰藤四郎仍然是纳闷,看了看被放在一边的零食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盒饼干递到女生面前,“你想吃?给。”

“不,不用了。”对面的人不停地摆手,没有接过饼干,“那之前……你俩在美术馆带同一条围巾?”

“…冷。”骨喰藤四郎回答着,又只好把饼干重新装进袋子里,“围巾,只有一条。”

“可……两个男生一条围巾……”

女生不甘心的追问,骨喰藤四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算,性别歧视吗?”

两个女生同戴一条围巾看起来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换做男生,却被拿来问事儿,这似乎确实是有些不太公平了,女生也思考了一下,一瞬间的静默。

“好吧,抱歉,”女生站起来,朝着骨喰藤四郎双手合十,然后跑着离开了,“打扰你了,刚才的事儿都忘了吧!”

奇怪的人。

骨喰藤四郎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所以这个女生到底是想问什么与表达什么,到最后他也没太弄懂。

啊,说起来同戴围巾这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骨喰藤四郎又想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总是被人盯着看。

不过与鲶尾藤四郎认识两天而已,两天的时间,就折腾了一大堆的事儿出来。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的骨喰藤四郎十分想穿越时空回去,将那句万恶的“一起戴?”吞回肚子里,扼杀在摇篮里。刚才被女生问话完毕之后他带着东西出了班门,随便抓了几个盯着他看的人问原因,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真的是因为那条围巾。

好像是恰好有人在街头看到他们戴着围巾聊天,又加上俩人都在学校里比较有名声,就顺手拍了照片,结果不知道怎么的流传了起来。剩下的,就完全是蝴蝶效应,这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偏离事实罢了。

骨喰藤四郎多少有些内疚,传言他是习惯了的,但那都是关于他一个人。这次,牵进了鲶尾藤四郎,而刚给鲶尾定义了“好人”属性的骨喰藤四郎,就有些内疚了。鲶尾怎么说也是个好人,被流言影响的话,骨喰藤四郎想,他一定会后悔的——当然,他现在已经后悔了。

于是在图书馆,当骨喰藤四郎不知第几次带着抱歉的神色看向鲶尾藤四郎的时候,鲶尾藤四郎也纳闷了。

从骨喰藤四郎下午见到他,还给他一袋子一模一样的零食开始,他就觉得骨喰藤四郎有些不太对。虽然并不太明显,但那不知道到底是愧疚还是同情的眼神时不时的与他对上视线。鲶尾藤四郎默默抽了抽嘴角,回想着自己有没有干什么十分让人可怜的事儿,或是骨喰有没有干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得到的答案是想不起来,完全没有印象。

“……我就直白的问了,”鲶尾藤四郎用手指撑着额头,“是发生——什么事情吗?”

然后骨喰藤四郎把前因后果讲给鲶尾藤四郎听。

“我明白了,我懂了,”鲶尾藤四郎偏着头梳理了一下经过,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了理解,并且发表看法——“嘛,身正不怕影子斜,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倒也确实是句大实话。以往的流言常常也都是不攻自破的。骨喰藤四郎想想有道理,也就掀篇翻了过去,没再考虑。毕竟现在的重点目标还是破解关于梦境的联系。

“啊。”骨喰藤四郎恍然想起被遗忘良久的事儿,“上次,梦到的……不太一样。”

“上次?哪次?”鲶尾藤四郎显然并不是能参透骨喰所有话的内容。

“……图书馆。”

“哦,在这个地方牵着我的手睡着的那次?”

鲶尾藤四郎恍然大悟,骨喰藤四郎有点想打人。

但鲶尾藤四郎说的本来也没有错。最终骨喰藤四郎还是点了一下头。

“江户早期,武士服。”骨喰藤四郎将书本推到鲶尾藤四郎的面前,用食指点了点图册上的衣饰。“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鲶尾藤四郎瞅了两眼书本,也确认了确实属于那个时代。

“看不清,”骨喰藤四郎试图回想着更多的细节,“……在火里。”

鲶尾藤四郎一直盯着图册上的衣饰出神,霎时间又陷入了寂然之中。

“这衣服,”鲶尾藤四郎眨了眨眼睛,抬起了头,“我在我的梦里,也见过哎。”

 

[十五]

如血一般殷红的火焰跳动着,火光将房梁塌陷后露出的一角天空浸染成红。红色吞噬着所剩不多的地面,空气里似乎也弥漫着无法逃离的恐惧。指尖所触之处也被沾染上火焰的温度,银发人稍一颤抖,将手缩回。

没有人,什么人也不在。只有火,火焰。

无路可退。

 

骨喰藤四郎食指微微一动,猛然惊醒,他撑起身子来用手掌撑着额头,对于梦里的火焰仍是心有余悸。他深深的舒了一口气,抬了眼,对上鲶尾藤四郎迫切想要知道结果的目光。

骨喰藤四郎默默摇了摇头,撑着头闭了眼睛,像是劳累。

“只有火焰。”

“诶?真的只有火焰吗——上次不是在这里梦到了有人吗?”

鲶尾藤四郎显然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是十分的认同,在这之前他怀揣着基本肯定的猜想——图书馆是必要的地点。

然后现在,事实证明,这是不成立的。

骨喰藤四郎又深呼吸了一下,将手放下。他重新拿过那本图册,将手覆在那江户时期的衣服上。这确实是自己曾经梦到的服饰没有错,但唯独那一次梦境。这次的梦境之中,仍是那场火,仍是那个地方,可是那一个人没有出现。上一次也是在图书馆的这个位置,就连时间也恰好相对。

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实在想不通。

——有什么是与上一次不一样的吗?

“…是不是,”骨喰藤四郎抿抿嘴唇,抬了眸子,“巧合?”

巧合。或许这是最准确,可能性最大的结论了。无法理解,无法用规律尝试去判定的事情,把它归纳为巧合,更加说得通。如此定义的人不在少数,骨喰藤四郎包括在内。

“什么事情都可以总结为巧合,”鲶尾藤四郎用食指点着书面,“不过有些巧合是可以变成必然的,矛盾是有同一性的。”

“……”骨喰藤四郎拍开不小心碰到的手,“别扯政治。”

“咦,难道说其实你很不擅长文科吗?”

“……”

骨喰藤四郎没有回答,但鲶尾藤四郎从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别扭神情也猜出了个三三两两。尽管对面这人在数学上可谓是压制群雄的强势,总归还是有弱点的啊——鲶尾藤四郎十分自觉的没再继续说。

“咳咳,仔细来想想上次有没有什么是这次遗漏的吧,”鲶尾藤四郎从骨喰的面前将书本抽回到自己所在之处,“嘛,总会有办法的啦。”

“你,”骨喰藤四郎手中一空,没反应过来的呆了一下,不知将手搁在哪里最终双手交叉放松的搭在桌上,“不是也梦到过?”

“是啊,所以才想让你再梦一次证实一下咱俩是不是梦到的一种嘛。”黑发人说得倒是有理有据,但骨喰藤四郎怎么琢磨怎么有点不对。

“……我很确定是。”

“可是你只梦到一次,万一记错了呢?”

无法反驳。

骨喰藤四郎印象中所停留的梦的解释——那是脑在作资讯处理与巩固长期记忆时所释出的一些神经脉冲。而能够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被称为清醒梦。说来这挺神奇的,骨喰藤四郎还记得它有另一个名字,清明梦。

这总归只是梦,就算在梦中再清醒,感觉再真实,也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什么也不会留下,想要证实准确度也是十分困难的。总不能在大脑里安装个什么录像机全部录下来。

这么一想,记错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而记差了却不自知,会对接下来的分析与探究产生不小的影响。

骨喰藤四郎沉默下来,或许是因为没有收到他的回话,鲶尾藤四郎抬起了头来看向他。

“没关系的,”鲶尾藤四郎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咧着嘴笑,“总会办法解决的。”

骨喰藤四郎稍稍将双手握紧了一点。

听到眼前这个人的话,就那么莫名其妙的,相信了。连自己也无法阻止一般的。

忽然有些安心。

 

[十六]

三小时后天色已是渐暗,西斜的阳光从图书馆落地窗投射而入,微红的光芒铺在木质桌面上,流淌而下,将地面也晕染上一层淡淡的红光。鲶尾藤四郎身子向后靠着椅背,举直了双手深深的伸了个懒腰,他将手重新摊平在桌面上有些无奈的左右晃了晃头,顺势把史书合上。

“嗯,虽然话那么说,要找到办法还是有些困难啊,哈哈哈。”

骨喰藤四郎仍然翻着书页,并没有停下工作。但不难看出此时此刻他也已经是疲劳不堪,就连到底有没有看进去每一页写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鲶尾藤四郎见他没有打算走的举动,索性爬到桌子上,用胳膊垫着脑袋,抬着眼瞅着对面的人翻书。没瞅一小会儿,整个人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在暖阳的笼罩下迷迷糊糊的想打瞌睡。

大概是看到鲶尾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骨喰藤四郎终于也合上了书,他轻轻的将书本往旁边挪了挪,看鲶尾似乎是睡着了,伸手想要帮人将他面前的书本一并放回书架上去,手还没伸到跟前,就被鲶尾藤四郎抓了个正着。

骨喰藤四郎说没吓到是假,他顿时一怔,手也将在空中。对面的人悠悠从桌上爬起,一副得逞了的样子松开了他。

“嘿,有没有被吓到?是不是稍微放松了点——?”

“…你是跟谁学的。”

骨喰藤四郎疑心对面的人从刚才就一直只是装着困而已,倒也确实放松了下来。那种放松是精神上的——起码经过刚才那一吓,他的注意力没那么集中了。准确来说是忽然一下大脑空白了,然后觉得整个人的疲惫都少了一些。

有人说高度集中注意力时间太久会造成疲劳。或许受受惊吓也是缓解疲劳的好办法吧。虽然似乎是有点玄乎。

“唔,游戏里的鹤丸啊,”鲶尾藤四郎从骨喰藤四郎的手中将两本书拿过,“之前挂机上网页差史实的时候真的有被吓到唉,然后就学起了。”

“不学好。”

骨喰藤四郎也任由他将书拿走,一边将椅子推开站了起来,跟着鲶尾藤四郎一起去把书放回书架上。

图书馆的关门时间将近,两个人于是也不打算继续耗在这个地方了。

结果又是一天没有成果。虽说是有了头绪,现在的问题确实头绪太多太多,都不知道到底从哪个地方开始理了。

 

“兵分两路吗?”

站在校门口,骨喰藤四郎单肩背着背包,将线衫袖子向下拽了拽,将手缩回袖子中试图保暖,他扭过头去看鲶尾,此时鲶尾已经戴回了那条围巾。骨喰藤四郎不知道他为什么对那围巾那么的执着,或许是因为它惹了事儿。但……某些程度上,他觉得鲶尾藤四郎带着那条围巾,还蛮好看的。

“嗯?兵分两路?”鲶尾藤四郎将外衣扣子系好,扯扯围巾遮住自己半张脸,又把两缕鬓角从围巾中抽出,“合二为一都找不出方法呢,兵分两路行得通吗?”

行不通。

骨喰藤四郎是不太想承认的,但经过了两日的纠结停滞,不想面对现实也是没办法的了。他用手握着背包的肩带,往肩头又拽了拽带子,一时间没说话。

“啊……我不是说一定不可能啦,不过总归两个人效率比较高嘛!”鲶尾藤四郎连忙摆了摆手。

“所以?”

骨喰藤四郎抬起眸子看向似乎是有些慌张的人,“明天继续?”

鲶尾藤四郎挠了挠脸颊,听着眼前人的话沉默着考虑了一下,然后他看向骨喰,与之对上视线。

“如果方便的话——我能不能去你家住?省的大清早再跑过来了嘛,那么冷。”


+刀剑乱舞+鲶骨鲶+ 完结之后再改题目吧(……)

5—9章 

#胁差双子#

#鲶骨鲶#

注* 防雷

现代paro →转生梗 

梦中→游戏设定

人物现实→玩刀男



[五]

骨喰藤四郎设想过鲶尾藤四郎会与游戏中相似,但他从未设想过就连发型也会那么相似。本来他觉的自己的头发已经够长的了,直到见到鲶尾藤四郎本人。两人面面相觑,刹那间的寂静。骨喰藤四郎想,还是不要提刚才一直把他当成女生这件事了。

“你认识我?”骨喰藤四郎反应过来对方叫了自己的名字,他仔细的回想,除了那次去鲶尾的班级之外,两人从未见面,毫无交集。当然,那一次也错过去了并没有见到本人。怎么考虑,这都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听到骨喰的问话,鲶尾藤四郎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捂住了嘴,他眨了两下眼,在骨喰的注视下移开目光,看向展台的刀,又缓缓将手松下。

“单方面认识,嘿嘿,硬要那么说也不太对,大概是——梦里见过?”鲶尾藤四郎有些无奈的语气,视线在那宝刀上停驻良久,一边打着比喻,一边又微微歪过头咧咧嘴角,“虽然这么说或许会被当成神经病……一把带着灵魂的刀,和一个有着刀的记忆的人,你愿意相信哪一个?很荒唐吧——这种事情。”

骨喰藤四郎望着眼前的人,听着他所说的话,丝毫没有迟疑得做出回答,眼里满是认真的神情。“我愿意相信,你。”

鲶尾藤四郎一怔,连笑容也稍稍僵硬了一下,他的眸中映着骨喰的身影,似乎是有些惊讶的样子,微微低下头抿了抿嘴唇,又扯扯围巾,最终还是忍不住弯起了唇角,“嘛、我还在想如果去找你被赶走怎么办,所以才决定来这儿看看刀再去找你的,你这么信任我,有些出乎意料…!”

“我以为依你的性格会更果断一点儿的。”骨喰藤四郎接话,对眼前人似是害羞的举动感到有些新奇。他倒是没有想到对方会是如此一种性格,单凭游戏里的几句台词,脑补出来的形象也只是阳光开朗的少年罢了。大概真的是游戏与现实还是有差异的吧——只是恰巧有些相似而已。

“小心使得万年船。”鲶尾藤四郎咳了一声,眼睛转了一圈又重新对上骨喰藤四郎的眸子。“你以为依我的性格——是说你了解我吗?”

骨喰藤四郎愣了。

无疑这是他第一次见鲶尾藤四郎。却不自觉的说出了那句话,似乎真的了解对方一样,这是连他本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最可怕的莫过于那种熟悉感与莫名的怀念感交织之下,他却丝毫想不起原因。无论向自己确认多少次,这都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骨喰藤四郎并不能回答说自己了解鲶尾,对于一个第一次相见的人来说,太过轻率。但他的内心却不断的,有一种声音告诉他,他是了解的。

“…不。”骨喰藤四郎最终还是选择了保守,他摇了摇头,神情平静,“但是不介意从现在开始了解。”

“意外的直白啊颠覆印象——”鲶尾藤四郎一脸感叹,笑着用手指指出口,“不介意的话,换个地方再了解?”

确实是个好意见。这时候已经临近一点。

骨喰藤四郎与鲶尾藤四郎离开美术馆的时候,正午的太阳正将一切照在暖光里。虽说比起上午是暖和了些,空气里却仍是淡存着寒意。骨喰藤四郎习惯性的又将风衣领子前端竖了竖,下一刻脖子上被覆上一层带着残余温度的柔软。

那是鲶尾藤四郎的围巾。扭头,那条围巾的主人正在努力的将绕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扒拉下来,向骨喰藤四郎的脖子上绕。察觉到骨喰的目光注视后,鲶尾藤四郎稍微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

“你不是觉得冷吗?把围巾带着吧。”鲶尾藤四郎十分自然的拽下了剩余的围巾,拿着向骨喰藤四郎的方向递过去,或许是一直处于温暖中的脖颈不习惯于突如其来的寒冷,他默默的打了个颤。

骨喰藤四郎有点不懂他的逻辑。他沉默了一下,心里默念着自己好像没有说过冷,看着鲶尾藤四郎发颤的身影有些于心不忍,并没有接对方递来的围巾,结果那方麻利的直接给他绕到了脖子上。脖子上温暖的温度让骨喰藤四郎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对方有些一本正经的表情,又不好拒绝了,只好绕下两圈递回鲶尾藤四郎的手中。

“…一起戴?”

[六]

说实在的,话一出口,骨喰藤四郎就有点后悔了。毕竟梦里见过也不算认识,而他本来就不太喜欢与人接触。有时别人与他相隔一米,他便开始不适应。自我保护意识过剩。大概是这个原因。但对人说过太多次的“…别碰我。”“让我一个人呆着。”以后,自然而然也没有什么人接近他了。

骨喰藤四郎也曾经小小的苦恼过,后来他习惯了。不可否认这并不是一个好的解决方法,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这或许可以说是他的一段黑历史,长久的独来独往使他看起来更加不好接近。但真的有人求助于他时,骨喰藤四郎仍会尽心尽力帮忙。然后那些人即便知道了他本人的为人处世之道,最终还是没有一个选择留在他身边的。所以,当友人让他找个人作伴时,他的第一反应是——为什么?

在骨喰藤四郎想黑历史想得有些出神的时候,鲶尾藤四郎已经麻利的把围巾另一端绕到了自己的颈上。本来略长的围巾在两人的分享之下倒是有些适合的恰好。只是不免站的距离又贴近了些许。骨喰藤四郎感觉自己有点不知所措。比起不适应,他现在的反应更加偏向于——紧张?当然,一切的反应仅限于心理活动,骨喰藤四郎表面依然不动如山。确切的说应该是佯装镇定。

同戴一条围巾的二人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格外扎眼,一路上目光阵阵。骨喰藤四郎有些无奈于路人或是热切或是微妙的视线,他本就不喜欢惹人注目,从来都是挑安静的角落呆着,这忽的一晃眼,浑身不自在。躲避一般的,他将视线移到与自己一起遭殃的另一人身上,而那人此刻仍是神态自若,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骨喰藤四郎稍微有一些佩服他。

“不尴尬吗?”骨喰藤四郎瞅着旁边的那人,“一直被盯着。”

“哎呀,习惯了——”鲶尾藤四郎抄着口袋,风将他松散绑起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头顶一撮呆毛一晃一晃格外显眼,“自从留了长头发之后就没断过视线了,嘿嘿。”

“……”骨喰藤四郎沉吟片刻,仔细打量着鲶尾藤四郎的头发。

大概是注意到骨喰视线所在,鲶尾藤四郎忍不住笑起来。

“你想问什么的话就问嘛,不是说要开始了解我的吗?”

“头发……”骨喰藤四郎开口,“为什么留起来?”

骨喰藤四郎实在想不明白。在二十一新世纪的今日,有什么理由能让鲶尾藤四郎留那么长的头发。看着那一束长发,按照骨喰藤四郎的公式推算,大概要留上个六七年。六七年的时间,可不是随便说说懒得剪这种原因了——如果鲶尾藤四郎真的回答说懒,骨喰藤四郎想,他大概会忍不住揍他一拳。

鲶尾藤四郎没有立刻回答,他将一只手从口袋中伸出来,用拇指与食指捻起旁侧一撮鬓角处稍长的发丝,拨弄了两下。

“嗯——”他好像十分认真的思考了一阵子,“嘛、小时候对古代发型很感兴趣,不过不能天天折腾母亲的头发,索性就自己留起来研究发型……后来时间久了有感情了舍不得剪了就一直留着了!”

“……”

骨喰藤四郎默默的看着他。

“你是认真的吗?”

骨喰藤四郎十分严肃的问。

“什么啊!我可是很认真的——所以后来去了史学系嘛!”

鲶尾藤四郎回以一本正经的表情。

是个笨蛋。骨喰藤四郎在心里默然推翻了先前对于鲶尾藤四郎的看法。但是仔细想想,如果是鲶尾藤四郎的话,这种事情……似乎也做得出来。可是,今天是初识,哪里来的自信给他下判断的呢。骨喰藤四郎又想不明白了。

数学嘛,讲究逻辑。骨喰藤四郎学习惯了数学,也开始变得什么事儿都纠结逻辑。而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直觉”相关的事情,他的理性思维一瞬间派不上了用场。这是极为头疼的。让他感到一阵焦躁。骨喰藤四郎想起鲶尾刚才在美术馆里对他说的话,或许其中会有什么关联。

“刚才你说,有着刀的记忆。”沉寂过后骨喰藤四郎再次发问,“和火有关吗?”

“其实我现在也不确定,每天梦到的都有些地方不尽相同。”鲶尾藤四郎摇了摇头,“关于那场火……每一场梦都是不同的零碎片段。”

“片段?”骨喰藤四郎愣了。“我唯一记得的……只有火焰。”

 

[七]

温度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愈渐增升,夹杂着什么东西轰然倒地的巨响,空气中弥漫着糊焦后有些呛人的烟雾与气味。骨喰藤四郎愕然一怔,抬起头,一切都沉浸在暗与红的交织之中。火光冲天。四处都是嚣张跋扈的火舌,一丝一毫的吞噬着所剩无几尚未遭殃的地面。骨喰藤四郎靠坐在墙角处,带着冷冽的紫色眸子被那火光映射,染上亮红。骨喰藤四郎尚存得一丝意识告诉他这是梦境,然而越发逼人的酷热却又将他拉入地狱般的烈火中去。

隐约里似乎有什么人唤着他的名字,骨喰藤四郎撑扶着尚存的墙壁蹭起身来,有些不便得感觉使他方才发觉自己并非前日梦境中的模样。似是肩衣与长袴的穿着,阻碍了他想要迈步的动作,鬓侧几缕银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更多的则松散束于身后。而在骨喰藤四郎的感官,这发丝垂于背后的触感,比平日里要长了许多。

一瞬的游神,巨木从头顶的房梁掉落,骨喰藤四郎想要逃离,却被未知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那种恐惧与压抑,像一座突如其来的大山压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越来越近,眼见就要砸下。

轰响,灰烬飞腾。

半敛着眸子,骨喰藤四郎从模糊不清的视线里瞥到一个人影,那个人伏在他的身上,将他护在那个狭小的角落之间,他的背后火光肆虐,却在耀目的光影里看不清面容。

 

“骨喰?”

鲶尾藤四郎的声音像一缕光线投入无尽的黑暗之地,骨喰藤四郎缓缓睁开眼睛,发觉刚才自己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睡了过去。似乎是睡得有些缓不过神,他略带迷茫的歪了歪头,仍然趴在桌子上,侧过脸去瞅着声音的来源。

坐在对面的鲶尾藤四郎支着右手向着他的方向看着他,旁边搁着一摞史书。骨喰藤四郎这才回想起在街头协商之后与鲶尾藤四郎一同来到图书馆查阅历史这件事。

“……抱歉。”骨喰藤四郎从桌子爬起,正了正身,对于自己查着资料睡着的这种事情多少感到些内疚。他低了低头,却发觉自己此刻一只手正牵着鲶尾藤四郎左手的食指。骨喰藤四郎惊得连忙松开,又带着些疑问的把视线投到对面的人身上,“刚才……”

“本来见你趴在桌子上了想戳戳看有没有睡着,结果一伸手就被捉住了……啊啊,真的警惕性很高呢——”

鲶尾藤四郎笑了笑,一副‘如你所见’的表情,见对面的人稍作慌乱的模样似乎有点儿来兴趣,却也没表示些什么便收回了手。

骨喰藤四郎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尴尬,自己确实睡着了也不清楚是不是下意识反应,但牵着别人的手指睡了不知道多久不松开这种事情,连认识很久的人都不曾有过——而今日第一回与鲶尾藤四郎见面却不小心那么做了。

“抱……”

“不用道歉啦,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道歉的。”

骨喰藤四郎下意识的想要道歉,话没说完便被人截了去,他抬着眸子看着对面的人,对面的人也在看着他。

“真的觉着过意不去的话——下次让我牵着你的手睡一觉呗?”

鲶尾藤四郎笑意盎然。虽然骨喰藤四郎知道那一定只是一个缓解气氛的玩笑,却忍不住的当真了。

“好。”

他说。

 

[八]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都将自己埋没在史书堆里。对于鲶尾藤四郎说每日面对史实文字已经成了一种习惯,然而无可争辩的,骨喰藤四郎并不太擅长这些东西。骨喰藤四郎一页一页阅读翻找着相关于两把刀的史实,但书中的信息量太大,有效内容却又太少,不免有些枯燥。幸亏骨喰藤四郎平日里也是泡惯了图书馆的,还是沉住气的全部读了下来。

可是付出不一定获得同等的收获。两个小时之后揉着有些发涩的眼睛,骨喰藤四郎深刻的体会到这个道理。虽说是找到了一些提及两把刀的历史,却仅仅是提及而已,并非他所想要寻找的。而骨喰藤四郎连同自己到底想要找哪些历史都有些云里雾里。

或许是与梦境有所关联的历史,但那梦境除了火焰再无其他,除了游戏中的设定——可是那游戏里的设定与历史相关似乎是不太可能的。再其次仅剩的有可能关乎历史史实的,大概是……刚才睡着时的那场梦。

如果没记错的话,骨喰藤四郎想,那梦中自己所穿的,是江户前期的服饰。

“鲶…”

骨喰藤四郎开口,想要询问对面人的意见,没想到名字说到一半还没说完,却不知从拿传出一阵铃声。

鲶尾藤四郎听到骨喰似乎是想要叫他的样子,将视线从史书那密密麻麻的文字里转移过来。而骨喰藤四郎张了张口型,最终还是闭了嘴,循着铃声的声音来源处看过去。鲶尾藤四郎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也循着骨喰的视线望过去,才发现发出铃声的竟然是自己的手机。寂静的图书馆里有些略带欢愉的音乐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鲶尾藤四郎慌慌张张的拿过手机按断了电话,又翻看了一下来电记录。

“啊,抱歉抱歉。”鲶尾藤四郎有些无奈的一边给什么人回着短信一边讲书籍合上,然后看向骨喰,“今天大概要到这里为止了,有人夺命连环敲催我回去了呢。”

这也是骨喰藤四郎始料未及的。

就如同初见时的突如其来,初识的告别也如此突兀不堪。

骨喰藤四郎与鲶尾藤四郎并肩走在出去的路上,在骨喰的坚持婉拒下鲶尾最终还是自己带回了围巾。骨喰藤四郎发现鲶尾藤四郎戴围巾总是喜欢绕到后面去打个结,而那个结在正面看起来与蝴蝶结无异。骨喰藤四郎并没有告诉鲶尾,他也不清楚鲶尾本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个事实。

气氛有些沉默,鲶尾藤四郎不停地敲打着键盘与什么人联系,具体是什么人,骨喰藤四郎不清楚。只是看起来,鲶尾藤四郎的表情并不太好。说不上来是愤怒,也并不是痛苦,其中不知为何夹杂着许多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过别人的私事,还是不要问了吧。骨喰藤四郎沉思了一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滑动着屏幕调到照相机。

咔嚓。

寂静中忽然传出微小的声响,鲶尾藤四郎终于从什么情绪里缓过神来,以为骨喰藤四郎有什么事的人一扭头,目光所对的另一方,正将手机对着他。如果没听错的话,刚才似乎是照相机拍照发出的声响。鲶尾藤四郎不明所以。

发觉自己到底在干什么,骨喰藤四郎也楞了一下。手机中鲶尾略带疑惑的模样已经定格,此时此刻说自己是在自拍也为时已晚。

“……替别人拍的。”

骨喰藤四郎开口。其实想想,友人真的有说过让他拍‘鲶尾藤四郎’给他看,虽说两个鲶尾并不太相同。但拍照的请求是铁铮铮的事实,骨喰藤四郎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如果鲶尾不相信,就把短信拿出来给他看。

鲶尾藤四郎眨了两下眼睛,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当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笑了出来。鲶尾藤四郎用手背掩着嘴,笑得眸子都弯了起来。

“什么嘛,”鲶尾藤四郎点了点骨喰的手机,“既然要拍,就把我拍帅一点啦。”

 

[九]

当然,骨喰藤四郎并没有把鲶尾藤四郎的照片发给友人。

已经回到家中,将风衣搁回橱子里,骨喰藤四郎坐在电脑前开着游戏,一边拿着手机,看着相册里最终留下的照片。照片里黑发人如梦中初遇一样的笑容,温暖,美好,带着阳光的味道。这是现实里的初遇,但骨喰藤四郎总觉着有些不现实。

告别之前鲶尾藤四郎留了骨喰的电话号码,然后一副‘你都拍我照片了我不能吃亏’的样子拉着骨喰拍了张合照,而那张合照在鲶尾藤四郎的手机里,骨喰藤四郎也并不知道到底拍成了什么样子。只是,十分稀少与人合影的他,表情大概是很僵硬的。

骨喰藤四郎将视线移到屏幕上去,心不在焉的用鼠标戳了戳本丸放置的黑发少年。他有些搞不懂了,不如说他从来就没搞懂过。今天一天下来的信息量太大了,直到目前为止仅存的印象深刻的东西,除了他的梦或许跟刀的历史有关之外,就只剩下鲶尾藤四郎。

“呐,这样摸来摸去…不就像笨蛋,一样么?”

忽然响起的配音惊得骨喰藤四郎手一抖差点把鼠标甩出去,他头一回发现,原来在本丸点击人物是会有回复的。然后他忍不住又点了一下。

“我可以反摸回去吧?”

再次响起回复,骨喰藤四郎总觉着这话很熟,然后他回想了一下鲶尾藤四郎今日内所说过的话,忽然觉着这游戏里的鲶尾真的跟本人挺相似的。

 

耳边响起簌簌的叶响,似是清风拂过树梢,连空气里也弥漫着清新的气味,肌肤覆着阳光流淌后留下的暖意。骨喰藤四郎发现自己正坐在本丸时,已经没有了什么疑惑。是梦。骨喰藤四郎已经平和的接受了这种奇怪的设定,一贯的冷静与适应力强使他没有过多的惊异,事实证明这梦境也并没有带来什么负面效果,做做梦,也就做做梦吧。

骨喰藤四郎撑地站起,有种微妙的感觉。

静,太安静了。

挪着步子,扶着和风纸推门,来到廊庭外,除了午间风过的叶响,几乎静谧得像荒弃已久的废屋,而那安逸的暖光与柔和的风的触感又使人生出一股倦意。骨喰藤四郎忍不住也放缓了呼吸,深深的,慢慢的吸了一口气。他沿着亭台漫步,看到庭院外小池的那边,红色木桥旁的树下,一抹黑色与周围的翠绿格格不入。

那是鲶尾藤四郎。他依靠在树下,阖着眸子,稍稍歪着头堪堪倚着自己的肩头,似乎是睡着了。微风抚起他额前的碎发,顺带着刮起些掉落在地面的不知什么花的花瓣。骨喰藤四郎望着那副景致唯一能想起的一个词——美如画。

骨喰藤四郎放缓了脚步走过去,没有惊醒熟睡的人,他走到鲶尾的身边,蹲下来,才发觉熟睡的人似乎并不安宁。鲶尾藤四郎的眉头是皱起的,睫毛颤动着,看起来是做了什么噩梦。骨喰藤四郎不知道是什么梦,冥冥之中却又觉得自己是知道的。说来这现在本就是在梦里,梦里的鲶尾也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构想而已。

他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碰触鲶尾的手心,或许是察觉到触感的下意识,后者微微握住了那根指头。然后逐渐舒了眉头。

“太好了……”似乎是在梦呓,鲶尾藤四郎喃喃着,“……你没有受伤呢……”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梦境啊。骨喰藤四郎垂着眸子瞅着未醒的人,将整只手放过去,覆上他的手。

不明白。


+刀剑乱舞+鲶骨鲶+ 完结之后再改题目吧(……)

1—4章 

#胁差双子#

#鲶骨鲶#

注* 防雷

现代paro →转生梗 

梦中→游戏设定

人物现实→玩刀男


我似乎消失了好久【全职让我先卡一卡【高考完会一个一个补坑的……




[一]

睁开眸子,眼前并非炽热的红,一个声音低喃着——“你终于醒了。”

骨喰藤四郎醒来时,庭外树影婆娑,阳光与叶交织着,细碎的光线透过叶隙漏进屋内,他被那暖光照醒。四处无人,除却庭院中树间若有若无的蝉声,就仅剩他坐起身时衣料摩擦发出的声响,好似不曾有人来过。或许那一句低喃不过是梦境所闻,但他不记得,那梦他已经模糊不清。只记得一片火红,温度渐升,逃离不出。是火焰。除了火焰,什么也没有。他回想不起梦的细节,连同自己为何会在这个地方也毫无印象。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啊,你醒了。”身后一声轻呼,骨喰藤四郎扭过头,看到身着和服的少女端着水盆站在门前。“身上的伤口还好吗?他们出阵时把你捡回来……咳,不嫌弃的话,从今天开始就和我们一起住在这儿吧。”

审神者。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有些陌生的词汇,骨喰藤四郎点了一下头,敛着眸子。刚才那声低喃若不是梦境,大概是审神者吧。

“主公。”他说。

对面的少女咧嘴一笑,将水盆搁下,走去庭院台前拍了拍手。骨喰藤四郎听到一阵嬉笑声从远处传来,接连一串杂乱的脚步,渐行渐远向门前集聚过来。门外露出几颗小脑袋瞅着屋内,后面站着几个稍大些的,或许比骨喰藤四郎还要年长一些的人。

少女,不,审神者。她从人群的前端走到骨喰藤四郎的身边,稍稍指点,示意着。

“来了新成员哦,大家。”

骨喰藤四郎的目光在人群寥寥观望一周,见四方视线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一愣,紧接着正了身形。

“骨喰藤四郎。抱歉。记忆所剩无几了。”

骨喰藤四郎并不明白,自己为何莫名其妙的说出那一句话来,他本想要说的并非如同所说出来的一般,只是控制不住的,一不小心便脱口而出。

对于自己无法控制感到困惑的恍神之间,骨喰藤四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虽说从刚才便已开始被围观,但那个人关注他的视线与那种好奇的视线截然不同。他抬起头来,顺着感知的方向看过去,对上一双与他同色的眸子。

黑发少年倚在门边,一身黑色军服带着微妙的熟悉感。骨喰藤四郎不知道用什么描述词来形容那目光,被盯得有些发愣,不由得将目光与对方错开,视线在四处游移一周,骨喰藤四郎瞅到不远处墙上挂着一面铜镜,那铜镜里他熟悉的身影倒让他发觉了,黑发少年的军服与他此刻所着制服,几乎相同。

怀念。莫名的怀念。

似是发觉了身边人有些愣神,审神者顺着骨喰藤四郎的视线看过去,有些了然的弯了唇角,偏过目光来轻轻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就是那个孩子把你捡回来的,如果觉得熟悉的话,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骨喰藤四郎将视线重新移回黑发少年的身上,对方仍然在看他。

“谢谢。”他用唇语冲着那方向说,黑发少年咧嘴笑了。

不得不说那是很好看的笑容,使人一瞬间如沐春风,看着都会感受到阳光与温暖。骨喰藤四郎忍不住跟着弯了弯唇角。

“鲶尾,”他看到黑发少年同样回以唇语,“鲶尾藤四郎。”

鲶尾藤四郎。

鲶尾。

……

骨喰藤四郎缓缓睁眼,发现自己仍然窝在被窝里。

“……梦吗。”

睡眼惺忪,床上人支着胳膊坐起身来,一边的电脑还亮着屏幕,屏幕上游戏的背景音乐一遍又一遍的循环着。锻刀台上新刀已完成,绿色大字提醒着他该去查看刀炉了。

审神者。这个词他终于有了印象,前些日子被友人所推荐来玩的游戏中玩家便是审神者。单单因为玩得有些投入,加上游戏当中恰巧有同名的角色,便做了梦带入,骨喰藤四郎不由得开始思索老人常说的游戏误事这条大道理。

没想到的是做梦就罢了,还会是一个梦中梦。

骨喰藤四郎十几年来都不常做梦,更别提什么梦中梦,只是那梦里熊熊烈焰好似真实存在一般印在他的脑海之中无法忘却。为数不多的几次梦,几乎都与那场烈火有关。但说实在的,他的成长历程中并未遇到过什么火灾,如果说类似梦中的大火,也只在学校安全教育课的课件上见过。

或许是碍于课题研究作业还未完成的压力过大吧。

抬眸掠过闹钟,尚且六点。窗外天色仍暗,深冬转春之际听不到什么声响,平添几分冷清。骨喰抬手稍稍揉了揉后脑,缓缓吐了一口气,挪身下床走去窗边将窗帘拉起。

用手将胸前最后一颗纽扣系好,镜前人有些心不在焉的套上线衫。

那火所发生的地方,似乎很熟悉,又有些模糊不清。骨喰藤四郎多次认真的思索着童年里曾去过的地方,最终还是没有得出结果。或许是小时候曾经去过的地方在记忆里有偏差——?但那种熟悉,沾着未知名的,远久又怀念的气息,好像是已经逝去了很久的古老岁月。

骨喰藤四郎洗漱完毕回到电脑前拾取新刀,樱花飘零中显现出略带熟悉的身影。

“我的名字是鲶尾藤四郎,虽然被烧过而缺失了部分记忆,可过去什么的,我不会回顾唷!”

画面里的少年笑得爽朗健气。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骨喰藤四郎默然关掉了游戏页面,深刻体会到了生活的不可预知性。

 

[二]

骨喰藤四郎,A大数学系大一新生。平日里不怎么发言,问及其同学对他的印象,总会有人说他自带高冷气场。而本人表示,自己其实只是有点害羞。当然了,这一表态遭到各方质疑。或许众人心中,学霸总是高大上的。

没错,骨喰藤四郎是个学霸,对于数学方面,虽说是新生,开学以来大大小小的考试却几乎每次都居高临下甩人一大截。常有人对之敬而远之,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个固定的伴儿,总是独来独往。虽然高中曾经同班的友人一直都在劝他找个搭伴的,骨喰藤四郎却始终没有什么作为,本人甚至连为什么要找搭伴的这一行为表示茫然。

而对于同班的各种同学,众人们虽统一表示仅仅远观膜拜之,却都莫名其妙的对于骨喰藤四郎种种最新动态十分了解。有好事群众表示,他们伟大的学霸最近竟然在研究历史。

其实骨喰藤四郎并非研究,只是玩了那个游戏之后不免对刀的历史产生了些兴趣。再加上还有恰巧同名的刀,兴趣自然更大了些。这大概是躺着也中枪,中了枪还要好奇枪和子弹什么型号一般的感觉,大体可以总结为一句话——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如果非要说巧,这也真的挺巧。骨喰藤四郎本来觉得重名这种东西几率很小,名字被游戏用了导致影响生活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已,但是近几日的因缘巧合下,就光在公告考试排名榜,骨喰藤四郎都看到好几个在游戏中见过的名字。世界真的小。

此时此刻盯着公告板,骨喰藤四郎不动声色。本来他只是想找找史学系级部第一请教一下有关刀的史实,下了课一个人出来绕弯,路过公告牌准备瞅瞅考试排名,却见到了不得了的名字。

红纸黑字明明白白。史学系,1位——鲶尾藤四郎。

鲶尾藤四郎,这名字骨喰藤四郎在梦里第一次听到它。准确来说,也并不是听过,那时候黑发少年是用唇语告诉给他——以至于骨喰藤四郎多次怀疑自己有没有准确的理解对方的口型,会不会记错了名字。但潜意识里,骨喰藤四郎却坚定着是这个名字没有错。很奇怪的坚定,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骨喰藤四郎决定去见见这个鲶尾,其一呢,确实是想请教一下关于刀的历史,其二呢,骨喰藤四郎也有些好奇,这个‘鲶尾藤四郎’,会不会也像游戏里的一样。虽然怎么想都是不太可能的,但游戏里与骨喰藤四郎有些神似的同名角色,让他整个人都感觉到微妙。一个人遇到这种事微妙的时候,如果多一个人与自己处境相同,会心理平衡很多。嗯,如果按照一般人的说法来讲,其实也就是拉个人下水拽个人垫背的意思。

然而说起缘分这玩意儿,大概就是如此,你不理,它偏来,你去要,它不给。

站在鲶尾的班门口,从同班同学那里得知鲶尾本人刚走三分钟后,骨喰藤四郎沉默了。三分钟。三分钟可以干很多事儿,对于骨喰藤四郎来说,三分钟可以做上几道题,三分钟还可以手入一把轻伤的刀。当然了,后者也只是从最近才开始的。但那都不是重点,三分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刚才或许擦肩而过。

其实这不是最虐的事情。骨喰藤四郎本来打算直接守在人班门口蹲点,等着鲶尾藤四郎回来,却被一位富有好奇心与热心的围观同学忽然想起的事情彻底搞虐了。

“啊,对了,鲶尾下午没课,好像今天就不回班了。”

骨喰藤四郎:“……”

热心同学:“……”

白跑一趟。

找人是找不到了,又不好问人住在什么地方。碍于热情同学充满了好奇的目光,骨喰藤四郎有些不自在的朝人道谢,然后离开。反正都在一个学校,或许什么时候就能碰到了呢。而且,其实他并不着急要见鲶尾。只是骨喰藤四郎多多少少有些期待——却连同自己到底期待什么也不清楚。

剩下的半天到底是如何度过的,骨喰藤四郎说不清楚,问及下午所发生过的事情的细节,他都只是愣愣的考虑三分钟,然后摇摇头。或许是在游神吧,思绪不知道飞去哪里了。直到晚上将游戏的日常简单清理,洗漱完毕躺回床上盖上被子,骨喰藤四郎都有些神游天际魂不着边。

他躺在床上双手抓着被沿,盯着天花板看了一分钟,猛地又坐起来,一掀被子,下床走去电脑边,新锻了刀装。然后默默的给游戏中鲶尾藤四郎装备上。

“是——!”

听着游戏里传出的略带欢愉的应答声,骨喰藤四郎安心了,满足的重新躺回床上。

三分钟后,他才开始为自己微妙的满足感到痛恨。骨喰藤四郎暂且将这种心态归为审神者对于自己所培养的刀的珍惜与爱戴,大概是妈妈对孩子那种感觉。可是好像还是哪里不对。

 

……

 

“嘿,兄弟!”

“骨喰——?骨喰——!”

骨喰藤四郎惊觉有人在唤他的名字。偏过头,一边的鲶尾藤四郎正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身子凑过脸瞅着他。

“发什么呆呢?主公派遣咱们去远征啦——堀川他们已经准备出发了,都在等你了!”

“…远征?”

骨喰藤四郎明显有点反应不过来,同之前一样,他想不起先前发生了什么事,但也隐隐约约得记得,自己有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睡觉。嗯,睡觉之前还给眼前那个人套了两件特等刀装。睡觉?——骨喰藤四郎眨了一下眼睛。啊,是梦。这个梦竟然还是个续集吗?

 

[三]

不得不说,虽然骨喰藤四郎也知道游戏里有远征这么一个东西,并且经常在没有材料的时候会扔上一堆人去远征,但真的亲身实践起来,却有些茫然。毕竟游戏里也就挂个机,等着时间流逝在本丸接队伍回来。除了出发时说“我出发了!”与回来时说“我回来了!”之外,到底远征是个什么玩意,要干什么,怎么弄到的材料,他不懂。

骨喰藤四郎默默的跟在队伍后面,设想着会发生什么事情。睡前给游戏里鲶尾换了刀装之后,他顺手把鲶尾与一群刀挑了个地图扔了远征,记得地图上标识着名字是什么战役。具体到底是什么战役骨喰藤四郎已经记不清了,那时候他只注意了能找到什么材料以及部队组成需要什么刀。一瞬间,骨喰藤四郎有些复杂。

…战役,打架?

骨喰藤四郎肝刀的时候,游戏里的骨喰可很厉害的。当然,放在现实生活里十几年没打过架的骨喰藤四郎本人身上,他不期待自己能有这种厉害了。如果真的要打架,此时此刻他只希望自己不要拖后腿。最起码,好歹砍上敌人一两刀,不求掉血,只求拿刀不手抖。骨喰藤四郎默默的摸了摸刀柄,心不在焉。

大部队走走停停,气氛并没有骨喰藤四郎设想的那么紧张。一路上,几乎边走边聊。聊着天的过程,还不时会有人脱离部队跑到旁边的小路消失上几分钟,一会儿带点什么别的东西回来。有玉钢,有蘑菇,竟然还有老虎幼崽。

骨喰藤四郎不动声色,面无表情,内心却在翻腾。这些材料真的是大路边上就能捡到的吗?那出征时候又打仗又进沟悔恨的错过boss点才捡到材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这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梦里本来就不应该有常识这种东西存在。骨喰藤四郎安慰自己。

今天领队的人是鲶尾藤四郎,红绳系着辫子的黑发少年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兴致高昂,走了一会儿扭头数数人数,发现不太对,又折回来。鲶尾藤四郎发现骨喰不见了。

“啊啊,之前忘记了他是第一次远征——大家先继续吧,我去后面找找他一会儿跟上来!”

鲶尾藤四郎找到骨喰的时候,后者正抱着一堆木炭,一脸淡定的走着。如果有路人经过,光凭表情,或许会以为与大部队走丢的不是骨喰而是鲶尾。鲶尾藤四郎看到要找的人之后长舒一口气,面对骨喰藤四郎略带疑问的目光,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还担心你会找不到路,看来是我想多了——”

骨喰藤四郎没有立刻回答,默默的看着眼前表情终于放松下来的人,两步走到对方身边跟人并肩。将怀里的木炭又挪了挪位置重新抱好。

“刚才看到路边有材料…抱歉。”

“嘿嘿,我明白的。”鲶尾藤四郎十分自然的从骨喰手里搬走一部分木炭,帮人抱着,丝毫没有注意骨喰藤四郎的身形一顿。他偏过头去仍是带着笑意,好像有些开心。两鬓的黑色发丝顺着人肩头贴合滑下,鲶尾藤四郎唇边的弧度更大了,“无论做什么都会很认真,一直都这样呢。”

一瞬间的沉默,骨喰藤四郎看着旁边的人。或许是碍于四周过于静谧,也或许是天气比较不错,总而言之,各种因素衬托之下,鲶尾藤四郎让他有些移不开视线。

两人四目而视。

“一直?”骨喰藤四郎小声重复了一遍。似乎关乎到过去的事情。可是游戏设置里的骨喰已经遗忘了过去吧。骨喰藤四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不知道如果是游戏中的角色会如何回应。毕竟游戏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台词,大概以后也不会出现。

“大部队,没问题吗?”骨喰藤四郎决定转移话题,事实证明,转移的倒是挺成功的。

“没事没事,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但还是赶紧追上去汇合吧——”

鲶尾藤四郎移开了目光看向前方,一只手揽着怀里的柴,另一只手举过额前探着远方的路,当然这时候还看不到大部队的影子,不过两人都知道,大部队已经不远了。

“不过,”鲶尾藤四郎小跑两步,在微微靠前的地方停下脚步侧过身子,看向骨喰藤四郎。“能够再次相见,真是太好了,我的兄弟。”

 

……太好了,吗?

骨喰藤四郎睁开眼睛,天色蒙蒙亮。梦的最后一个镜头里,鲶尾藤四郎背着光,望着他的表情却让骨喰藤四郎有些读不懂。那看起来可不是像太好了的表情啊,为什么说着太好了,却透着一种悲伤感呢。

骨喰藤四郎枕着枕头,扭过头,发现电脑仍然开着,大概是晚上挂了远征之后忘记关机。今天骨喰藤四郎没有修课,不用去学校班级了,看来今天也不能见到史学系第一的那位鲶尾了。骨喰藤四郎起身,还没下床,被枕边手机忽然的震动吓了一跳。骨喰藤四郎收到了友人的短信。他瞅了一眼时间,明明是昨天晚上发的,今天才收到。骨喰藤四郎考虑自己该换一个手机了。

 

“嘿(゜▽^*))小骨!这周三开始德川美术馆有鲶尾藤四郎的展出哦!哎呀当然不是游戏里的角色!本体刀!本体刀!要去看吗!(。˘•ε•˘。)周末有课我逃不了了,你去看的话帮我带点照片回来嘛!”

 

骨喰藤四郎看了看日期。星期三……不就是今天了吗?

 

[四]

骨喰藤四郎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而当他到达的时候,果不其然已经排起了队伍。骨喰藤四郎平日里是不太去美术馆这种地方的,一般来说泡在图书馆里的时间会更多一些。日久天长沾染了微妙的好学生气质,不过也总会有人更愿意称呼他为书呆子。

不得不说,德川美术馆本身就有着浓厚的历史气息,就算还未进入馆内,也不难感受到。骨喰藤四郎将棕色风衣的领子稍微竖了竖,呼了一口气。白气出口化成一缕一缕渐渐褪去颜色融化在空中,空气微冷。明明已经是临近中午了,却仍是一阵一阵的凉意,他有些后悔出来的时候没有戴上围巾。

进不去,骨喰藤四郎也不着急着跟人挤,索性在外面逛了两圈。稍微习惯了冰冷的温度,再回到馆门口时,人已经进的差不多了。而骨喰藤四郎的鼻子也已被冻得微微发红。他抬起一只手稍稍摸了摸鼻尖,也顺着稀稀落落的人群进了美术馆。

骨喰藤四郎站在入口处,四周人群有些拥挤的样子。其中不乏拿着那个游戏周边的少女,或者是热烈讨论着的少年,无一例外都是关于那把展出的刀——鲶尾藤四郎。无可否认是一把名刀,但似乎游戏的推动才是最主要的因素。

德川美术馆是私人美术馆,规定上是不允许拍照的,骨喰藤四郎仔细的阅读了入馆须知之后,深感遗憾的给友人发了短信过去。他看得出,像他一样遗憾的人不在少数,有些人甚至带了单反进来,却又惋惜的将相机收回包里。

此时此刻的展示1室基本可谓是摩肩擦踵,甚至有人模仿了游戏中鲶尾藤四郎的发型。当然了,都是姑娘,现在这种社会也不会有男生留那么长的头发了吧。骨喰藤四郎站在人群外,也没有抢着去看刀,不断的有人离开,而从入口进来的人却在变少,骨喰藤四郎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进出速率,大概到中午头的时候馆里就没太有人了,那时候再看也不迟。

如同所预计的一样,临近中午的时候,展示1室的人已经离去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并不只是围在刀的前面,有些人选择了去别的地方逛逛。这时候骨喰藤四郎才凑近了一些,不过也并没有走到展台前面。他隐约看到剩下的人群前方最近台边的地方,一个妹子身影带着熟悉的感觉,但仔细想想,大概是因为发型吧。那发型无疑模仿了游戏里的骨喰藤四郎,就连红绳也一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死忠粉的力量永远都是强大的。这也不是他看到的第一个模仿发型的人了,不过比起另外一些人,更加贴近就是了。

骨喰藤四郎终于走到展台前的时候,展厅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他站在展台的前方,目不转睛的望着静静躺在红绒垫子上的刀,一种莫名的情绪涌动。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太大的反应,内心深处却是一种强烈的激动与欣喜。骨喰藤四郎默默将手抚上胸口,有些不明所以于自己的反应,然后看着刀,小声的念出它的名字。

“鲶尾。”

 

“…在!”

一声回应在耳畔响起,骨喰藤四郎一怔,目光停留在刀上半晌,有些被吓到。刚才确实有一声应答,他确认自己没有没有听错,可是他也不相信一把刀能回应自己。

“鲶尾?”

骨喰藤四郎又尝试着说了一声。

“诶,原来在叫刀吗!?我还以为有人叫我,抱歉抱歉。”声音从旁侧传来,骨喰藤四郎扭脸,对上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少年挠着脸庞,有些尴尬得笑着,黑色长发有些松散的束到身后,围巾遮住了他的小半张脸,绕到后面去打了个结,依着骨喰藤四郎现在的视角,就好像他后颈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这不是刚才那个展台前面的妹子吗。不,确乎是一个男人。骨喰藤四郎的眼睛微微睁大,视线停留在对方的脸上。

“……鲶尾,藤四郎?”

“是——”被叫的一方回复迅速,稍一偏头将围巾往下拉了拉,似乎被骨喰藤四郎的反应逗笑了,“所以,你是在叫它,还是在叫我呢?骨喰——”